清脆,像清晨的鸟鸣。
欧阳璇就坐在对面,一边喝咖啡,一边听他们讲。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随着时间推移缓缓移动,照亮她握着咖啡杯的纤细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
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咖啡的香气混合着烤面包的焦香,在空气里弥漫。
有时候,她会伸手摸摸林弈的
,或者给他夹菜。
“小弈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她这样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家常的温和。
林弈就会抬起
,冲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嘴角弯起,眼睛亮晶晶的:“谢谢璇姨。”
欧阳婧就会撅嘴,
的嘴唇微微嘟起:“妈,你怎么不给我夹?”
欧阳璇失笑,眼尾漾开细细的笑纹,也给她夹一筷子:“好好好,你也多吃。”语气里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那时候的欧阳璇,在外面是冷面杀伐、说一不二的
总裁,谈判桌上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手噤声;在家里却是个十足的慈母,会耐心地听孩子们讲那些琐碎的、无关紧要的小事,会记得林弈不
吃胡萝卜,欧阳婧讨厌青椒。
她会陪他们写作业,耐心讲解难题,铅笔在
稿纸上划出清晰的演算步骤;会带他们去游乐园,看着他们在旋转木马上笑,彩色的灯光映在他们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会在下雨天开车去学校接他们,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在车窗上划出扇形的清晰区域,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钢琴曲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里。
车里,欧阳婧和林弈挤在后座,争着说今天谁被老师表扬了,谁又和同学闹别扭了。欧阳璇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眼里有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真实。
这样的
子,一晃就是十二年。
林弈从那个瘦小安静的男孩,长成了清秀挺拔的少年,个子抽高,肩膀变宽,嗓音从稚
变得清朗。欧阳婧也从刁蛮任
的小丫
,出落成漂亮张扬的少
,眉眼间有了母亲的影子,却更多了几分青春的肆意。
他们俩的生
总是凑在一起过。
欧阳璇会订一个大蛋糕,
油雪白,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着“婧婧小弈生
快乐”,字迹工整。蜡烛
在蛋糕上,烛火跳动,映亮三张脸。
吹蜡烛的时候,欧阳婧总要争着先吹,鼓着腮帮子,用力一吹,烛火应声而灭。林弈就让着她,站在一旁笑,眼睛弯成月牙。
许愿的时候,欧阳婧会大声说出来,声音清脆:“我希望明年考试全年级第一!”
林弈却只是闭着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嘴唇轻轻动着,却没有声音。
欧阳璇问他许了什么愿,他摇摇
,不肯说,耳根微微泛红。
欧阳婧就会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气息
在他耳边:“他肯定许愿要找个漂亮
朋友!”
林弈
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
不说话,耳朵尖都透出鲜艳的
色,像熟透的樱桃。
欧阳璇看着他们闹,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块,空气里有蛋糕甜腻的香气,还有孩子们青春蓬勃的气息。
这个家,因为有了林弈,好像真的完整了。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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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欧阳璇看向林弈的眼神,悄悄发生了变化。
起初只是母亲对儿子的疼
和骄傲——看他成绩优异,看他懂事体贴,看他渐渐长成可靠的模样,像一棵小树,终于开始舒展枝叶,有了自己的形状。
但渐渐地,那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一些她自己都不愿
究,却在暗夜里悄然滋长、盘根错节的东西,像
湿墙角生出的青苔,无声无息,却顽固地蔓延。
林弈十五岁那年,个子猛地窜高,嗓音也开始变粗。原本清秀柔和的
廓,渐渐有了少年的棱角——下颌线变得分明,喉结突出,在脖颈上形成一个清晰的凸起,肩膀也宽了一些,撑起了原本略显宽松的校服。
有一次,林弈打完篮球回家,满
大汗,白色的棉质t恤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年轻的身体上。薄薄布料下,微微隆起的胸肌
廓、收紧的腹部线条,甚至两点小小的凸起,都无所遁形,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他一边用毛巾胡
擦着滴水的黑发,发梢的水珠甩出来,在空气里划出细小的弧线,一边往浴室走,经过客厅时带起一阵混合着阳光、汗水与青春体魄的热烘烘的气息,那气息里有一种蓬勃的、原始的生命力。
欧阳璇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并购案的文件,厚厚一叠纸张摊在膝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她抬
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在他身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几秒。
湿透的白色布料近乎透明,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胸膛的起伏与腰腹的收紧。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流过突起的喉结,在锁骨那个浅浅的凹窝里积蓄成一小汪亮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