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发完这条,他关掉屏幕,起身走向浴室。脚步有些沉,像踩在吸饱了水的海绵上。需要一场冷水,冲走皮肤上残留的触感与气味,冲走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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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国都音乐学院
生宿舍。
林展妍正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刷着短视频,看到消息的瞬间,指尖僵在屏幕上方,连视频里夸张的笑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新歌?泡沫?给阿瑾唱?”
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一
酸涩的、带着刺的暖流涌上心
——爸爸什么时候写的歌?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而且一写完就直接指定给旖瑾?那种被排除在爸爸创作世界之外的感觉,让她胸
发闷。
林展妍从床上坐起来,盯着手机发呆。暖黄的床
灯照着她侧脸,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
影。上官嫣然正敷着白色的蚕丝面膜,靠在自己床上看平板电脑,修长的腿
叠着。陈旖瑾则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笼罩着她,看似在安静看书,实则书页很久没有翻动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然然,阿瑾。”林展妍开
,声音闷闷的,像蒙了一层纱。
“怎么了妍妍?”上官嫣然转过脸,白色面膜只露出那双妩媚的眼睛和涂了润唇膏的饱满嘴唇。
陈旖瑾也抬起
,目光带着安静的询问。灯光下,她披散的长发泛着柔顺的光泽,浅蓝色的睡衣领
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秀气的锁骨。
“我爸发消息,”林展妍把手机屏幕转向两
,声音里掺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小的刺,“说明天上午十点去他录音室,给阿瑾录新歌。”她顿了顿,补充道,“歌名叫泡沫。”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
上官嫣然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先看了看林展妍——那丫
嘴唇抿着,秀气的眉
蹙起,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又瞥了一眼陈旖瑾——后者表面平静,但捏着书页边缘的纤细手指,指节微微泛了白。
“哇!叔叔又写新歌了?”上官嫣然立刻换上轻快兴奋的语气,从床上轻盈地跳下来,面膜差点滑落。她赶紧扶住,快步走到林展妍床边,柔软的身体挨着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太厉害了吧!这才几天啊!妍妍你不开心吗?叔叔创作力
发是好事啊!”她说话时,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贴着林展妍的胳膊。
“我没有不开心。”林展妍嘴硬,但嘴角已经微微撇了下去,那点委屈根本藏不住,“就是……爸爸什么时候写的歌,我完全不知道。而且一写完就直接说给阿瑾唱,连问都没问过我。”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嘟囔。
这话里的醋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林展妍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热,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爸爸是她一个
的爸爸,是她从小到大的专属,现在却把第一首新歌给了阿瑾,那种感觉就像最心
的宝贝被
分走了一块,留下一个空落落的缺
。
上官嫣然心里咯噔一下。她当然知道实
——周三在健身房里,林弈搂着她汗湿的身体,在她耳边坦白过,陈旖瑾已经听过这首歌的demo。现在看来,林展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滋味,既有对闺蜜的掩护义务,也有一种微妙的、知
者的优越感。
“叔叔可能是觉得这首歌特别适合阿瑾的声线吧。”上官嫣然赶紧打圆场,手指轻轻拍着林展妍的肩膀,同时朝陈旖瑾使了个眼色,那眼神灵动而带着暗示:配合我。“对吧阿瑾?你之前也不知道吧?”
陈旖瑾接收到信号,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她放下书,转过身,台灯的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她微微睁大眼睛,嘴唇开合几次,像是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嗓音轻柔:“我……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叔叔怎么会突然要给我录歌?这……太突然了。”
她说话时,指尖还在不易察觉地微微发抖——一半是演,为了瞒过妍妍;另一半是真的心
难平,被巨大的酸涩与隐秘的甜意冲击着。下午在录音棚,林弈最后那疏离甚至带着懊悔的态度,让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那颗刚刚为他彻底打开的心,又被重重摔回冰窖里。她甚至做好了从此将感
埋进最
处、只做普通长辈晚辈的准备。离开时,林弈站在门
没有挽留,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一刻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现在,林弈主动发消息要给她正式录歌,而且是在两个闺蜜面前,以一种公开的、近乎“赐予”的方式。
这说明什么?说明下午的事没有让他彻底推开她,说明那首歌、那段仓促发生的
事,在他心里终究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陈旖瑾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酸涩里掺着一丝偷来的、见不得光的甜。她想起下午录音棚里昏暗的光线,林弈压在她身上的沉重与滚烫,他进
时那种撕裂的锐痛和随之而来的、陌生而汹涌的悸动。身体记忆被唤醒,腿心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