侣。”

祁棠没来得及开，已经见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但下一秒，他又脸色铁青地退了出来。

开车的司机竟然也是鬼。

这鬼地方到底还有哪里没有鬼？！

沈妄挑挑眉：“还捎你吗？”

抱元道长挥了挥手，一句话都不想说。祁棠坐上迈赫，轿车驶过泥泞的道路，她看见窗外道长对自己挥手送别：“相逢即是缘，后会有期。”

她也点点：“后会有期，道长。”

-

车子经过一段陡峭的山路，回到了平坦的公路之上。祁棠从未发现自己还有如此怀念现代痕迹的一天。

在平坦的行驶中，她渐渐困倦。

半梦半醒中忽然灵思一动，想到为什么被先知转变之后，变为怪谈的不是个体的村民，而是村民们组成的“牧家村”这个整体了。

其实这只厉鬼，是村民们共同代表的“宗族”。

就像牧村长对儿子的迫，表面上是父与子的矛盾，其实背后还有更层次的东西。

老村长这么顽固，可能是因为他父亲也对他这样顽固过，也可能因为如果他不捍卫这些落后的诫规条律，他就做不成村民眼中叫敬畏的村长。

传统，习俗，观念，血缘，这些流传了千年之久的东西已像附骨之疽一样融他们的血。

宗族的压迫施加在每个的身上，而们又反过来组成了宗族压迫新生的一环。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沈妄，他看起来没什么兴趣，祁棠又叹了气：“不过牧念平算是打了这个魔咒吧，他挣脱了宗族的束缚，得到了崭新的生。”

“你这样觉得？”沈妄不咸不淡地勾起唇角，“如果他真的挣脱了魔咒，为什么又带着妻子在这个地方守望了二十年？”

他说了句叫祁棠恍然大悟到遍体生寒的话。

“宗族已死，但他却没有真正脱离过掌控。你看，他现在不也留在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