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文浩翻了个白眼。

自从感到在神面前丢了脸，他就对沈妄格外看不顺眼起来，毕竟如果没有沈妄的衬托，他可能还没有这么狼狈。

沈妄没有生气，他弯起眼睛，虽然是在笑，但眼中没有笑意。

“说不定是趴在你耳边呢？”

话音刚落的瞬间，不知是否为错觉，耳畔一缕风吹过。葛文浩猛然捂住脖颈，回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穿堂风吧。他嘀嘀咕咕地转过去，如此安慰自己，并选择地忽视了走廊尽的窗户是被锁死的状态。

沈妄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祁棠硬着皮跟上，在他身后贴得紧紧的。沈妄一转身，她没刹住，就这样撞进他怀里。

他带笑的声音从顶传来，似乎是饶有兴致：“不是说了不用怕吗？”

祁棠又软又香，撞上来最先感受到的是胸前的绵软。他知道她会害怕，却很享受她片刻都离不开自己的状态。

“你不懂。”祁棠吸着冷气说，“我们类怕鬼就天生的，就像兔子怕狼一样，控制不住的。”

你即便跟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说有鬼要来抓你，他也会吓得哇哇大哭。

最初这一抹恐惧，可能仅仅源于部落中守夜的族在黑暗中看见一双未知的眼。

而类对鬼的恐惧是复杂的，其中还包含了对未知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是几百万年的演变中烙印在基因里的本能。

“可是你不怕我呢。”沈妄说，他的神色淡淡的，“我比这所大学里的东西加起来还恐怖哦。”

祁棠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也是怕的。”

“后来呢？”

“觉得你虽然可怕，好像也有点可怜。”她揽住了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一心软，就不害怕了。”

沈妄的轻笑从顶传来。

猎物不应该上狩猎者，可与恐惧相伴而生的本能里，也印刻着类的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