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杂物间的门。

“等等……阿穆，我得擦一下……”

妈妈还打算脱鞋清洁一下。

“不准脱。”阿穆回，眼神冰冷，“踩着我的……”

“我没法走路了……里面全是滑的……”

“说不准……就不准。”

阿穆丢下一句话，直接开门跑向了检录处。

妈妈跌坐在灰尘里，看着自己的脚。

在那漂亮的色高跟鞋边缘，几滴没接住的白浆正顺着漆皮往下淌，她颤抖着站起来，脚底板在的作用下猛地往后一滑。

“滋溜……”

她差点摔倒。

为了不摔跤，她不得不死死扣住脚尖，用脚趾的力量去对抗那湿滑，慢慢走出了杂物间。

虽然已经可以调整，但妈妈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不自然，每迈出一步，双腿都要用力并拢，脚掌在鞋里被挤压，发出一阵粘稠的声响。

“咕啾……咕啾……”

那是在丝袜、足底和鞋垫之间被排空的动静。

那种温热的东西在脚缝里挤来挤去，随着每一步行走而变凉、变黏。

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只要停下来一秒钟，那种粘稠的体就会顺着脚后跟和侧面溢出来，沾在她的丝脚背上。

她就那样，踩着阿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维持着她那冰冷而高傲的金牌教练形象，一步步挪向了看台第一排的教练席。

……

看台上声如雷，妈妈坐在第一排，双腿紧紧并拢，斜斜地放在一边。

她感觉鞋里的体已经开始变得粘稠，像胶水一样把丝袜和脚掌粘在一起，每动一下脚趾，都会带起一阵嘶拉嘶拉的声音。

王建军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正跟刘局长哈哈大笑着。

妈妈看了一眼跑道起点，阿穆正站在第四道。

过后，此刻的他像是换了一个，眼神锐利，姿势专业。

“各就各位——”

发令员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场。

那一刻，全场死寂。

妈妈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在那滩白色浓里不安地蜷缩着。

这双鞋里装着阿穆的，也装着她最后的赌注，如果阿穆没跑好，这鞋里的东西就是她堕落的罪证，如果阿穆跑好了……

“预备——”

妈妈屏住了呼吸，她甚至能听到脚底板下流动的声音。

“砰——！”

发令枪响。

阿穆如同黑色的旋风，瞬间撕裂了前方的空气。

妈妈猛地站了起来，由于起身的动作太快，她的脚在填满的鞋腔里再次猛地向前一冲。

“咕啾！”

一声明显的响动。

白色的粘顺着她的丝足，直接溢出来，粘到了脚背上。

但她顾不得了，她全神贯注盯着那个疯狂奔跑的身影，在心里用力祈祷：

赢下来……

阿穆，求你赢下来！

只要赢了，这双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荣耀。

如果输了，这就是我万劫不复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