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呢？”

她发了个笑脸的表包，就没下文了。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陈芳洗完碗出来了。两只手在身前那条围裙上胡擦了两把，把围裙解下来，随手搭在餐桌的椅背上。

然后。

她走到茶几边，端起那杯刚才又续了第三次的红酒。

转身，直接走到了我坐着的沙发旁边。

挨着我，坐了下来。

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刻意坐到沙发的另一去。

而是就坐在我的旁边。

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满打满算，只隔着一个拳的宽度。

“你刚才，不是说想聊天吗？”

她端起玻璃杯，低抿了一小红酒。

视线并没有看我，而是落在了正前方那块黑漆漆的电视屏幕上。

“嗯。最近这几天，你感觉怎么样？心好点没？”我转过看着她的侧脸。

“有什么好不好的。子不就是这么一天天往下熬嘛。”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开酒喝了？碰到什么高兴事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

那只端着杯子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玻璃杯。

暗红色的酒，在杯子里微微晃着。

在客厅那盏有些昏暗的吸顶灯下，泛着一层极其油腻、暗沉的光泽。

“也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她开了，声音比刚才在餐桌上时，又轻、又软了几分。

“就是觉得……今天是周五了。你这次期中考得也确实不错。

刚才在厨房做那个你最吃的红烧鱼的时候。

就想着，倒点酒喝两。让自己浑身上下，也跟着轻松轻松。”

“那妈……你现在，放松了吗？”我盯着她。

“你个小孩，少管老娘放不放松。”

她转过，白了我一眼。

但那个翻白眼的动作，力度和杀伤力，只剩下了平时的三成。

剩下的七成，全被那杯红酒给泡得软绵绵、水汪汪的，甚至透着点说不清的娇嗔。

她又低，抿了一大酒。

把那个玻璃杯，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

她的身体，极其自然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就像是一个觉得有些困倦了，身体为了寻找支撑，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最近的物体上倾斜下去的那种角度。

只不过，这个最近的支撑物，是我。

她的左边肩膀，实打实地，碰到了我的右边上臂。

那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隔着我的校服外套布料。

传过来的体温，不算特别滚烫。

但极其稳定。带着一丝的柔软。

“林昊。”

“嗯？”我喉结滚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接着往下说。

客厅里陷了长达五六秒钟的安静。

那台老旧的立式空调，在角落里“嗡嗡”地吹着暖风。

窗外，偶尔有一两辆汽车碾过马路的声音，被玻璃窗隔绝成了模糊的低频嗡响。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

很浅，很轻。

每一次呼出来的气流里，都带着一子红酒发酵的甜腻香味。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这十几天……”

她的声音，仿佛是从胸腔最处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憋坏了？”

轰——！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直接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血像疯了一样，开始加速狂飙！

我猛地偏过，死死盯着她。

她没有转过来看我。视线依然虚无地落在那个黑屏的电视上。

但是。

她脸颊上的那层红色，眼可见地，比刚才又、又浓了一层！

连带着那只白皙的耳朵根部，都红透了！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种红色，绝对不完全是酒的作用！

我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不是在演戏，不是在装傻，我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砸懵了。

在这蛰伏的十二天里。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种最坏的结局。

我想过，她可能会在某天吃早饭的时候，突然绪崩溃。

把之前那六次事全翻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然后声泪俱下地勒令我，以后绝对不许再有任何越界行为。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