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砸在塌陷的沙发上，拿起那部碎屏手机开始瞎划拉。

几缕半的发，顺着肩膀滑下来，湿漉漉地贴在她白净的脸侧。

“妈，你发怎么没吹就出来了？”我走出去问。

“吹了一半，发太多太厚了。老娘举着那个吹风机，胳膊酸得要断了。”

她也不抬地抱怨。

“你这发这么长，不吹就这么晾着，晚上睡觉容易犯偏痛。”

“老娘知道！等会儿歇足了劲再去吹。你让我先喘气行不行？”

我没接茬。直接从次卧走出来，拐进了还带着一水汽的卫生间。

那台外壳发黄的吹风机，正挂在墙上的塑料挂钩上，电源线七八糟地绕了两圈。

我把它摘下来，拎在手里，走回了客厅。

“我帮你吹吧。”

她划手机的动作停了。抬起，眼神极其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你？你个大少爷还会吹发？”

“这有啥不会的？不就是拿着个吹风机对着脑袋一顿猛吹吗？我又不是发廊里的tony老师给你做造型。”

“你手脚给我轻点啊，别把我发扯秃了。”她狐疑地警告。

“扯不秃。你坐好别动。”

我走到沙发后面。把吹风机那满是灰尘的，进墙角那个松动的座里。

大拇指按下开关。

“嗡——！”

她背对着我，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我站在沙发靠背后面。

她的发很长，从圆润的肩膀，一直垂到了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洗过之后的长发，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褐色。表面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一缕一缕地黏糊在一起。

我伸出左手，把一缕湿发从她的肩膀上轻轻拎起来。

右手拿着那台轰鸣的吹风机，对着发根的位置，来回晃动着吹。

暖风从我的手背上掠过，带着一极其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直扑面门。

是她这几年一直用的那款超市打折的飘柔，腻死的椰味。

这味道我闻了十几年了。到现在，只要一闻到这劣质的椰香，我脑子里就会条件反地浮现出她的脸。

“你手脚轻点！扯到我皮了！”她突然缩了一下脖子。

“我哪扯了？是你自己发打死结了。等下我拿梳子帮你一点点梳开。”

“你现在管得可真宽，连老娘梳你都要管了？”她没好气地嘟囔。

“你这叫不识好歹。我这叫儿子关心妈，叫管吗？”我反唇相讥。

“就你贫嘴。”

她骂了一句，没再吱声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那原本因为戒备而紧绷的肩膀肌，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松懈了下来。

我的左手手指，穿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

从发根，一路顺到发梢。把那些黏在一起的发，一点点、极其耐心地分开。

在这个过程中。

我的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皮。

她的皮很温热。刚洗完热水澡之后，那还没完全散掉的体温和水汽，正顺着发根往外蒸腾。

我的手指一拨弄进去，就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层蒸腾的、带着体香的暖意。

吹后脑勺的时候。

必须得把那些垂在脖子上的发，全部撩起来。

我左手五指并拢。

直接从她后颈那条白皙的发际线处，地了发底下！

手掌用力，把整片后脑的湿发，全部向上托起。

就这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

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结结实实地刮过了她后颈的皮肤！

她的两个肩膀，极其明显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痒？”我停下动作，低声问。

“嗯……有点。你爪子轻一点。>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她回答的声音，比刚才那种大嗓门，硬生生低了三个八度。透着子压抑的涩。

后颈的皮肤，真的很细。比她常年活粗糙的脸和手，要细得多。

因为常年被厚厚的长发遮挡着，见不到太阳，那块皮肤白得有些发亮。

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极细、极软的透明绒毛。

随着我手指的拂过，那些绒毛顺着方向倒伏下去。

她发际线的形状，是个不太规则的w型。几缕调皮的碎发，在发际线边缘微微卷曲着，沾着水珠。

那台吹风机里出来的暖风，掠过我的手背，穿透她浓密的发。

最后，带着极高的温度，扑打在她后颈那块敏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