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窘顿时烟消云散。

“那是天鹅！”

她瞪圆了眼睛，要去抢他脖子上的围巾，“什么胖鸭子，你一点品味都没有！嫌丑就还给我！”

陆朔仗着身高优势，微微后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眼底的笑意愈发张扬。

他一只手按住她抢夺的小手，另一只手很宝贝地把那条围巾往自己下上拢了拢，像护食的狼狗一样，“送给我就是我的了，胖鸭子我也喜欢。”

嘉岑本来还想佯装生气，但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唇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

出了公寓，市中心的街道早已被车流和涌动的塞得水泄不通。

两索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步行前往中心广场。

这条围巾，一路上陆朔都没舍得摘下来过。

哪怕穿过商场时，里面的暖气熏得发热，他也依然把下埋在浅棕色的毛线里，任谁看一眼他都要用眼神嚣张地炫耀回去。

十一点五十分，中心广场上已经山海。

“抓紧我。”

陆朔一手护着她，一手自然地拉过她的左手，攥进自己宽大温暖的羽绒服袋中。

他的手心很热，骨节分明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在零下几度的冷空气里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令安心的温度。

两随着流，挤到了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倒计时钟楼下。

周围全都是兴奋等待跨年的年轻。欢声笑语和寒气织在一起，化作半空中白色的雾气。

“冷不冷？”

陆朔低凑近她耳边问。周围太吵，他不得不靠得很近。

“不冷！”

嘉岑大声回他，眼睛里倒映着广场上璀璨的灯光。

十一点五十九分。广场上的巨型屏幕开始闪烁，群发出整齐划一的倒数声：

“十、九、八……”

陆朔突然在拥挤喧闹的中转过身，面向她。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此刻在光影错中，专注地看过来，只装下她一个。

又来了——几乎让无法抗拒的温柔。嘉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种曾让她感到无措的，仿佛溺毙于海般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三、二、一！”

“新年快乐——！！”

“砰——！”

伴随着钟楼敲响的零点钟声，无数绚烂的烟花在城市的夜空中骤然炸开，将半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漫天烟火升起的那瞬间，陆朔定定地与她对视。

随后，他低下，捧住她的脸颊，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吻了下来。

烟花在顶炸裂的轰鸣声中，陆朔稍稍退开一寸。

他额抵着她的额，微凉的鼻尖蹭着她的，呼吸灼热。

“我喜欢你。”

他看着嘉岑被吻得泛起水光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坚定地说，“嘉岑，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想跟你一起过。”

漫天烟火下，嘉岑的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