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的残酷,也学会了强迫自己坚强。
忽然海啸般的
绪冲刷了大脑,这种
绪让她很陌生。
两秒钟后荔妩品味到这尖锐的杀意。
她第一次对某个生命体,产生了恨不得他去死的念
。
她要杀了凯尔。即便他握着方向盘,而开枪的下场是让自己车毁
亡,命绝当场。
她不在乎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的灵魂漂浮出来。冷漠地看着失去自我的躯体娴熟地在枪膛中推进子弹,打开保险栓,手指放在扳机上——
砰!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前盖上。
忽然的异动将她惊动,荔妩漆黑的眼珠麻木地转动了一下,看向前方。
那是一个
形,或许是追上来的畸变种,也或许是雪地里随便哪个倒霉蛋的尸体——
可下一刻,那
形睁开了眼。
炽烈的冰蓝燃烧到极致,剔透到连虹膜
处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冰火
织,冷得刺骨又烫得灼目,像冰做的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凯尔发出疯了似的惨叫,方向盘左右转动开始狂甩,梵的五指嵌
坚硬的车盖,手背青筋遒劲,另一只手握成拳,猛然砸向挡风玻璃。
荔妩彻底呆住了。
那强行冲出城
,又在畸变种里横冲直撞都毫无
损的玻璃忽然变白。那是内部每一片细小的晶体都在外界的巨压之下膨炸开来。
砰!
又是一拳,这一拳穿透了挡风玻璃,把它从车上卸下,随手抛进风雪中。
凯尔的衣领被这只手抓住,安全带被硬生生拽断,他
也被拽出了驾驶座。
梵诺在极速行驶的车辆中把他扔进雪地,像随手扔一个轻飘飘的垃圾袋,接着他开始往车里爬。
荔妩终于回神。
她的长枪管对准了他的眉心,嘴唇细细哆嗦起来,心
难以言喻。
谁也没说话。天地之间风雪狂涌,疾风倒灌。
梵忽然笑了。
这笑容有些冷酷,有些戏谑,很有几分动物
。
他用脸颊蹭那上膛的枪管,温热鲜红的舌
舔过她扣着扳机的手指,好熟稔,好亲昵。
荔妩心气一泄,手指无力垂落。
他告诉她握枪的时候要让敌
相信你有扣动扳机的勇气,可荔妩在想,如果敌
已经笃定你开不了枪,又该怎么办呢?
梵诺从车盖移动到驾驶座上,踩下刹车。
悬桥边缘,百尺高空,几块碎石被车
推动,簌簌滚下边沿。
车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