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剩下的……”

王朝阳没有说下去。

但卡西娅明白他的意思。

剩下的，如果不能同生，那就只能同死。

在这个被魔王污染的世界里，死亡，或许是唯一净的解脱。

卡西娅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起看着蓝天。

“露露……”

卡西娅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她现在，变成了一个吸血鬼。一个没有主的就会发狂的嗜怪物。”

卡西娅的双手在风衣袋里，手指死死地抠着布料。

“她把我的肚子踩在脚下，用假我，骂我是个抖m的婊子。而我……”卡西娅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我竟然觉得很爽。我竟然在她的辱骂下高了。”

她猛地睁开眼，猩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血丝和自我厌恶。

“是我把她害成那样的。如果我没有妥协，如果我早点带着她逃跑……”

“没有如果。”

王朝阳打断了她的话。

“在那个男面前，我们都没有如果。”

王朝阳看着卡西娅。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报官，这个总是慵懒冷艳的，此刻脆弱得像是一张一戳就的纸。

“下周五。”王朝阳说。

卡西娅吸了一气，将那些软弱的绪重新锁进心底。

她直起身子，恢复了那种冷酷的姿态。

“是的，下周五。”

她看着王朝阳，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我会帮你拖住那个男。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不会失手。”

两没有击掌，没有誓言，只有一种在绝境中达成的、用生命作为筹码的默契。

傍晚时分。

夕阳将云海染成了血红色。

卡西娅再次穿上了那套暗红色的装甲。她走到王朝阳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闭上眼睛。要下去了。”

王朝阳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卡西娅带着他，像一颗红色的流星，穿透了天空母舰的光学迷彩，向着下方那座被色欲笼罩的城市，极速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

王朝阳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那个名字。

淑仪，等我。

佳林市·王朝阳单公寓外巷道·2025年8月15·星期五·19：10

卡西娅在一条昏暗的巷道里停了下来。这里距离王朝阳的公寓只有几条街的距离。

她松开手。

王朝阳双脚落地，腿有些发软，但他强撑着站稳了。

“药剂藏好。”卡西娅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别在他面前露出绽。如果你提前露了，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她没有等王朝阳回应，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朝阳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喘了几气。

他伸手摸了摸藏在衣服内侧袋里的那支冰蓝色试管。玻璃管的冰凉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让他焦躁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

吸一气。

他迈开脚步，走出了巷道，向着那间充满屈辱和肮脏的公寓走去。

从这一刻起，他又要变回那条戴着项圈的狗。

为了那最后的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