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卡西娅。”

她微微停顿。那只充斥着邪光的蓝色眼眸，死死地锁住王朝阳逐渐因惊恐而收缩的瞳孔。

“还是……你的友……陈淑仪。”

“你都要统统贡·献·出·来。”

她的声音像是在宣判着这几个孩的死刑。

“成为赢逆主大的……玩物哦?”

轰。

轰。

王朝阳骨中间仿佛被扔进去了两颗震弹。

瞳孔在这一瞬间，极度扩散开来。

那双刚刚还因为免去了被抛弃之苦而充满喜悦的黑眼圈重的眼睛。此刻，倒映着上方那个掀开了一半面具的。

那张熟悉的脸。那个曾经在西郊的夜晚，握着木剑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那个总是穿着规规矩矩的校服，在他面前严厉地纠正他各种失误，却又会在夜里默默熬夜批改文件的义姐的脸。

那张脸，和现在这张画着蓝色眼影、涂着毒蓝色红、戴着半覆式面具、穿着被撕裂的渔网黑丝、胸前坦露的恶堕的脸。

在这一瞬间，在这刺眼的阳光下，进行了极其力的、撕裂般的叠。

王朝阳脑海里。

那些如同水般被压抑在记忆处的、关于曾经的画面，在这个残忍的指令下，疯狂地闪现出来。

在王家的道场里。

她坐在木地板上，双手指节满是擦伤的血痕。自己拿着沾满药水的棉签，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

她看着夜空，声音有些发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了。”

自己回答她。“我以后会在道场，一直陪着姐姐练剑的。”

在厨房。

自己炖好的汤端了过去。

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小孩，端起那碗汤。

喝了一后，那张绷紧的小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虽然浅淡、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的微笑。

她说：“谢谢你，朝阳。很暖和。”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考验。”

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说的？

那个曾经充满着对未来的期望，想要在这个崩坏的世界上，保护好自己身边所剩无几的亲的少年，攥紧了拳，信誓旦旦地说出的话语：

“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会好好保护好姐姐的！！”

这些美好的、关于责任和守护的片段。

如同跑马灯一样，一帧一帧地在王朝阳那已经麻木、扭曲的大脑里重播。

“…………”

王朝阳没有说话。

在这个他自己的房间里，在这个铺满阳光却又充满着令作呕的体恶臭的单床上。

他就像一个彻底失去了声带的孩子一样。

大颗大颗的眼泪。没有任何预兆。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那失去焦距的双眼里狂涌而出。

那些泪水混杂着之前残留的烟灰，沿着眼角，划过他因为雌化而变得柔的脸颊，纷纷落鬓角的发丝里。

那是为了逝去的那些美好画面而哭。

那是为了自己曾经那个单纯、勇敢的灵魂被彻底碾碎而哭。

‘……没错。’

在极度的悲伤和极致的、已经被扭曲成一团烂泥的依恋中。

王朝阳的潜意识，在这片疯狂重构的回忆里，抓住了那一根唯一能够让他在这座名为“渊”的海里活下去的稻。

‘当初确实是我说的……’

那个九岁的男孩，站在走廊里许下的承诺。

‘无论什么样的困难和考验……我们都一起面对……’

‘我没想到……当初的承诺……’

那个穿着旧灰色卫衣的少年，在心中对着那个穿着白色道服的孩，发出一声惨然的哽咽。

‘你……居然珍藏至今。’

是的。这就是她要让他一起面对的“考验”。

这就是他们要永远“在一起”的方式。

王语嫣那张掀开一半假面的脸看着他。

看着这个被自己压在身下、满脸泪水、呈现出一副任宰割的虚弱伪娘模样的男。

她放下勾着面具扣子的手，面具重新弹回原位，遮住了那只蓝色的眼睛。

她嘴角的恶毒笑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充满恶趣味。

“哎呦，怎么还哭了呢～”

她那手套的指尖，极其轻佻地在王朝阳那布满泪痕的脸颊上划过，挑起一滴咸涩的泪水。

“小可?”

王语嫣从王朝阳的身上跨了下来。

那双被渔网丝袜包裹的长腿站在床边。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板上。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