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了吗？

“滴答……滴答……”

血流失的速度太快了。

李寒山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四肢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脊椎的重创让他无法调动下半身的任何一块肌。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这种濒死的感觉并不陌生。<>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三年前的那个地下室里，他也曾体会过这种无力感。

只是那一次，死的是夕阳。

“这一次……我挡住了……”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护目镜上的战术数据全部变成了红色的警告码。

他感觉到身下的孩在发抖。那剧烈的颤抖传递到他麻木的神经上。

“淑仪……”

他想抬起手，摸摸她的。

但他的手臂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让左手的手指在地面上微微抽动了一下。

“哒、哒、哒。”

沉重且伴随着金属摩擦的脚步声，打了这短暂的死寂。

那个由废旧金属和保险箱拼凑而成的巨大怪物，踩着满地的金和鲜血，缓缓地走了过来。

它胸的老虎机屏幕上，红色的数字跳动着，最终停留在了一串代表着“清零”的字符上。

“愚蠢的……负资产……”

怪物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刺耳的电子音里充满了对弱者的嘲弄。

它走到李寒山和陈淑仪的旁边。

巨大的影将两完全笼罩。

“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残次品……放弃了所有的高价值能量……”

怪物低下那颗由保险箱构成的颅。密码盘在转动。

“不过……没关系。所有的剩余价值……都将被回收。”

它抬起那只完好的右臂。生锈钢管构成的手指张开，抓向李寒山背部那残的装甲。

“砰。”

怪物粗大的金属手指直接抠进了李寒山背部的伤里。

“呃——！”

李寒山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种被生锈金属强行血、在骨骼上刮擦的剧痛，让他在濒死的状态下再次感受到了清醒的折磨。

怪物单手发力，将李寒山庞大的身躯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不——！放开他！”

陈淑仪失去了李寒山的身体遮挡，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她看着被怪物提在半空中的李寒山。那身蓝色的装甲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鲜血顺着他的双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她哭喊着，双手在地上胡地抓着。她抓起一把混合着金和血水的泥土，朝着怪物庞大的身躯扔去。

泥土砸在怪物的金属外壳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lt#xsdz?ｃｏｍ?cｏm

“吵闹的……劣质资产。”

怪物转过，那双没有眼睛的保险箱颅对着陈淑仪。

它抬起左臂。那个巨大的金属算盘对准了地上的九岁孩。

“清算……开始。”

陈淑仪看着那砸下来的巨大影。

极度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无法逃跑，无法尖叫。

她只能呆呆地坐在那滩血水里，看着那代表着死亡的算盘越来越近。

“咳……放……开……她……”

被提在半空中的李寒山，喉咙里挤出碎的音节。

他的眼睛已经被鲜血糊住。但他能感觉到怪物左臂的动作。

“夕阳……”

李寒山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游走。

三年前的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穿着损红色装甲的背影，那个在火光中回对他笑的男。

“照顾好她们。”

那是一句承诺。一句他用生命去守护的承诺。

如果今天，淑仪死在这里。

他就算到了地狱，也没有脸去见那个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声的、充满了绝望与决绝的嘶吼，从李寒山的喉咙处发出来。

这声嘶吼穿透了怪物的电子音，穿透了寒冷的夜风。

在这一瞬间，李寒山放弃了对身体的所有保护机制。

他将体内残存的、用来维持生命的最后一点生物能量，全部倒灌进胸那颗已经布满裂纹的蓝色光影石中。

这是自杀式的行为。

榨每一滴血，每一丝神力，将其转化为纯粹的坏能量。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