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什么都行！给条活路就行！”

宋舟没让他再起来，蹲下身，视线和他齐平。

“我不需要你们卖命。我需要的是活的。修车的、种地的、会做饭的、能缝衣服的。有手艺留下来活，没手艺学。得好有奖励，不好——”

他顿了顿。

“不好也没事，顶多少吃点。但谁要是敢闹事、偷东西、欺负，直接拉出去当靶子。听明白了吗？”

赵天琪拼命点。

“明白！明白！老总您放心，咱们都是老实，绝对不会给您添！”

宋舟站起身，朝钢板娘示意：“带去安置营，登记信息。”

后面来的越来越多。

三五成群的，十几二十个的，拖家带的，形单影只的。

有拄拐杖的老，有怀里抱婴儿的，有半大孩子牵着更小的孩子。

他们站在城门，眼神里全是惶恐和戒备，像群惊弓之鸟。

但当那扇城门真的为他们打开，当一碗热粥真的递到手里，很多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

压抑的抽泣声在群里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有个瘦老，捧碗的手抖得厉害，粥洒了一半。他脆趴下去，伸出舌去舔洒的那些。

宋舟盛一碗，亲自递过去。

老抬看他，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老总……您……您是活菩萨啊……”

宋舟拍拍他肩膀：“慢慢吃，不急。”

柳然带领柳语晴和苏小妍，把两百多安置妥当。

登记处排着长队，柳然坐在桌子后面，一笔一划记录每个的信息。她穿着宋舟新买的长裙，发挽起来，练又温柔，像个真正的主。

苏小妍站在旁边抱胳膊，努力摆出威严的样子。更多彩

临时搭起的厨房里，炊烟升腾。

几大锅同时开火，炒菜的滋啦声混着香气飘出来。

今天的晚饭是：腌制过的碎猪丝，用大锅猛火炒，加了点盐和香料，香扑鼻；双蒸饭，就是蒸两次的米饭，颗粒分明，管饱；还有大桶烂菜叶子汤，绿油油的，虽然卖相不好，但热气腾腾。

掌勺的是从流民里临时挑出来的，手脚麻利，边炒边偷偷往嘴里塞丝。

苏小妍看见，想训斥，被柳然拉住了。

“让他们吃点吧。”

饭做好后，排队打饭的自觉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队。

每个领到一个搪瓷碗，宋舟从原生世界批发的，几毛钱一个。

先打勺饭，再盖勺丝，最后浇勺菜汤。

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有个吃得太急，噎住了，憋得脸通红，用力捶打胸。旁边的赶紧帮她拍背，又递过来水。

她猛灌几，缓过来接着埋继续吃。

有个小孩把碗舔得净净，还不过瘾，伸出舌舔碗底，舔得碗叮当响。地址LTXSD｀Z.C｀Om

他妈妈不好意思地朝周围笑笑，把自己碗里剩的拨给他一半。

还有个老，吃几就抬看看，眼神里全是不真实感。

他旁边的问他咋了，他说：“我怕这是梦，睁眼就没了。”

那沉默，然后说：“那你掐我，咱俩一起做这个梦。”

宋舟将视线投向广场中黑压压的群。

篝火燃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每个的脸庞。那些原本麻木的死灰眼神里，有点活的神采。

柳然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想什么呢？”

宋舟没回：“在想这些能信多久。”

柳然侧过脸看他，目光温柔：“他们信的不是你，是那碗饭。”

“但只要饭一直有，他们就会一直信。”

宋舟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广场上，苏小妍正在发表讲话。

她站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台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风凛凛。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衔尾蛇的！记住咱们的规矩：活才有饭吃，偷懒就饿着！谁敢闹事——”

她停顿片刻，努力回想以前父亲手下那些军官是怎么训话的。

“闹事的直接扔出去枪毙！听明白了吗！”

台下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回应。

苏小妍提高声音：“我问你们，听明白了吗！”

这次回应的声音大了点，但明显心不在焉。

苏小妍低往下一看——好家伙，底下几百号全低着脑袋，盯着自己手里的搪瓷碗。

她气得跺脚，却又不好真的发作。

台下的流民们其实听见了，也明白得给苏小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