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滂沱，风啸如鬼哭。

庙内的篝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两的脸庞。

朱福禄凝视着影里那尊天仙冰雕，湿衣紧裹的腰肢收束如蛇，挤压的绵软滑脂随吐纳微微起伏。清冷与湿欲在雨夜里弥漫成最烈的春药。

他枯爪抚过臂上染血的绢帕，鼻尖埋进织物里的褶皱。

这仙子的味道……迟早要融进他骨缝里。

来方长……

雨过天晴～晨曦晓。

覆着泥浆的马车再度压过碎石，沉闷的滚动声打了清晨的寂静。

车厢对面，朱福禄枯瘦的身躯陷在条凳里，浑浊眼珠转动间，那副惯常的猥琐笑容敛去了，只余下浑浊眼底翻涌的凝重。

他沉默了很久，枯瘦的手指来回的捻着袖，像是在撕扯某种无形的罗网。

车单调的滚动声、马蹄偶尔的踏响，将沉闷死死聚在车厢内每一寸空气里。

终于，朱福禄的声音打了凝滞。

“仙子。”那声音刻意压低，剥去了平的轻佻，带上几分严肃打开了话匣：“朱某这几翻来覆去，只为一桩事！魔宗屠戮昭阳，究竟图的什么？”

慕宁曦睫毛微掀，清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面纱纹丝不动，她未发一言，但那冰封般的沉默本身，已是一种默许。

朱福禄捕捉到这细微的松动，眼底一丝得意稍纵即逝，旋即被更的忧虑覆盖。

“魔宗行事，向来如暗沟老鼠，钻营于蛊惑心之小道，”他语调沉缓，“此番却如此张狂，将半座昭阳城生生化作无间炼狱，手段之酷烈，绝非其一贯做派！”

他沉吟片刻，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慕宁曦端坐时裙裾紧绷的香软腰，“依朱某拙见，他们所求，绝非屠城取乐那般浅薄，怕是……掘地三尺寻某物，或是……”

他声音压得更低：“……意图钓出某些！”

慕宁曦叠于裙裾之上的素手，指尖浅浅蜷缩了一下。

朱福禄所言，尖锐地刺中了她心底那团疑云。魔宗此番，若只为立威，大可挑拣更肥美的猎物，何必倾轧一座偏隅小城？

“说下去。”清冷的嗓音依旧，可那拒千里的寒意，似乎淡了一分。

朱福禄心下窃喜，面上忧色更甚：“昭阳地处荒僻，然……”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此城乃锁钥之地！北上北疆之咽喉，勾连白帝城与北疆诸郡之命脉！”他指端划过虚空，仿佛利刃分割地图，“若魔宗扼住此喉！北疆诸郡即成瓮中之鳖，任其祸！”

慕宁曦心中微澜。

这包世子竟有此见识？他勾勒的图景，并非妄言。枯瘦指端划过空气的轨迹，竟带着一丝诡谲的谋才风范。

“不止于此！”朱福禄的声音愈发诡，似毒蛇正吐信，“据朱某所知，昭阳城西近，隐隐有上古遗迹土而出！”

“相传乃古修行者埋骨之地，内藏……通天之宝！甚或……湮灭郡城的禁忌之力！”他猛地吸了气，带动臂上包扎的绢帕微微颤抖，那帕子上还沾着慕宁曦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冷体香，“魔宗若真为此物而来……仙子细思！倘若那些湮灭之力为其所得……”

慕宁曦沉默了。

她无法否认，朱福禄的推断，冰冷而致命。魔宗为达目的，何惜一城生灵？这血色的迷雾，指向的或许是渊本身。

“那你以为……”面纱下，她清冷的声音几乎听不出起伏，却渗一丝审慎，“魔宗所欲……具体为何？”

朱福禄枯爪一摊，做出无奈姿态，浑浊的眼珠却贪婪地汲取着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丰盈胸脯：“此节如同雾里看花，朱某岂敢妄测？然有一事，板上钉钉！”语气陡然加重，枯瘦的身躯前倾，混着药味和汗臭的气息弥散开，“其图谋之巨，定是惊世骇俗！否则，焉能掀此腥风血雨！”

他话锋陡转，目光如钩，猛地看向慕宁曦眼眸：“……朱某尚有一猜，恐更为骇！魔宗此行，怕是……直指慈云山！”

慕宁曦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盘膝端坐的玉腿瞬间并紧，透白丝袜浅浅勒腿的凹陷因这细微的动作而加，裙裾下那抹跌宕起伏的浑圆线亦随之收紧，仿佛满月映静潭，水面骤然敛尽所有清辉！

“此言何意？！”清叱如霜，车厢内温度骤降。

朱福禄忙不迭地缩了缩脖子，挤出惶恐之态：“仙子息怒！容朱某细禀！”他尾调发颤，手指悄悄抚上臂间沾染她体香的绢帕，“慈云山乃擎天之柱，历代圣更是邪魔眼中钉、中刺！水火不容之势，亘古如是！若能……若能拔除圣这颗眼中钉……”

他眼珠处，邪之光一闪而逝，“对魔宗而言，无异于断正道一臂！撼动修行界根基！”

他猛地喘了气，声音压得如同耳语，又字字清晰：“而此番仙子奉师命下山，恰逢昭阳魔劫……这巧合二字，未免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