捭阖、言辞锋，还得是右相这等饱学之士来应付。大家各有各的职司，皆是为圣分忧，孙某可不敢妄自尊大，去包揽自己做不来的细活。”

杨玄感见他这般滴水不漏地将话题挡了回来，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叹了气，摇了摇道：“骁骑将军倒是心宽。”

孙廷萧看着杨玄感方才热血沸腾时撸起的袖子下露出的粗壮小臂，倒是好奇。“杨尚书可曾习武？”

杨玄感忙说某不曾习武。“下官实在手无缚之力。”

孙廷萧狐疑地又观察了几遍，点了点。

既然孙廷萧不愿接这政治的话，杨玄感便也识趣地不再多言，将话题转回了今的来意。

“罢了，不说那些烦心事。”杨玄感指着门外那些大红箱子，开始细细代起圣托的婚事安排，“此番公主与开府大婚，圣极为看重。依着宫里的意思，是打算在这半月之内，尽快将五部使臣打发回去复命。”

说到此处，杨玄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圣的意思是，以财帛割清楚幽州的归属，将北地的局势暂时稳住。等那帮胡一走，便紧接着办公主的大婚。如此一来，借着这桩喜事，又兼着新郎官是您这位平叛的号功臣，正好向这天下万民宣告：安史已平，幽云已定，天汉江山依旧是四海升平、花团锦簇。这等彰显国威的美事，礼部自然是要办得风风光光、万无一失的。”

孙廷萧心中只道，那些胡若是真拿钱让城，倒还顶多算是天汉蒙受一番暂时的耻辱，仍旧能把长城防线拿回来，重整旗鼓；他一向怕的是五大部大举长城，想的还是要继续南下，他几番威吓，也是为压住他们和天汉全面开战的念想。

尽管他也并不害怕开战，但若能在天汉守势齐备，从平叛的战役中喘息过来，有长城作为依托再战，肯定是更好的选择。

“杨尚书颇为关心和胡会谈的事，右相应当带上你才是。”孙廷萧品味着茶笑道，实际上刚刚和张角在茶摊上喝了一肚子，他倒也不渴。

“我这儿有些凉州来的果，可以沏一道‘八宝茶’，也可做擂茶，杨尚书可有兴致尝一尝？”

杨玄感却摇摇，又有几分扫兴似的，只道自己并不是右相门生，他是不会选用的。“开府既然不愿听那些，下官就还是待婚礼事宜。”

杨玄感将大婚的程与排场大致待了一番：“孙开府也不必过分忧虑这其中的繁文缛节。大婚诸事虽显繁杂，但礼部自会遣专为您打理妥当，这府邸内的陈设、下的调拨，皆无需将军心。”

“只是有一桩，”杨玄感放下茶盏，神色郑重了几分，“今我奉旨送恩赏来，这谢恩的礼数却是免不了的。明将军还需按着规矩，穿戴齐整，宫觐见圣与皇后娘娘，这也是成礼。”

孙廷萧面无表地点了点，心中却是盘算，等到了正式大婚那，自己还得对着赵家圣恭恭敬敬地磕，改叫一声“父皇”？

再想想那位母仪天下的杨家皇后，孙廷萧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杨玉环是右相杨钊的妹妹，右相年龄怎么也就四十多不到五十，那么皇后年纪便是比自己稍大，但也大不了几岁。

到了那天，自己还得对着一个几乎同龄的，一一个“母后”地叫着？

孙廷萧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去年骊山休沐，安禄山还在这对帝后面前一一个好爹、好娘地叫得起劲呢。如今我去当他们乘龙快婿，论起来死鬼安禄山倒还是我的大舅子了？”

想得孙廷萧差点真笑出声来——当然，这等腹诽孙廷萧是绝不会在杨玄感这等朝廷大员面前流露出半句的。

他只是敛了敛神，十分爽快地应承下来：“杨尚书放心，皇恩浩，孙某明一早便宫，绝不让礼部难做。”

正事谈完，厅内的气氛便随意了些。两就着桌上的残茶，又稍微寒暄了几句闲话。

聊着聊着，杨玄感三度把话挪到了与和谈有关的话题上来，看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了：“这几除了筹备大婚，礼部上下还在拟定会盟的章程。右相那边若是真跟那五部使臣把合议敲定了，割幽州、定下岁币，少不得要有一场正式的会盟大典，这仪注、祭天、盟书的形制，都是麻烦。”

孙廷萧听出他话里的烦闷，不动声色地接了一句：“这和谈还没个准信，长安那，恐怕也有不同的声音吧？”

杨玄感抬看了他一眼，似有所感：“孙开府若观火。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最近这段子，长安那边监国的太子殿下，已是连上了几道表奏。奏疏中言辞恳切，多番祈请圣在这和谈之事上不要一味退让，切不可轻许岁币，更不能将幽云重镇轻易拱手让与胡。”

“哦？”孙廷萧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太子殿下身在长安，倒是心系河北战局。”

“只是……”杨玄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