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敢于在
世中反复横跳、甚至敢亲手导演弑君大戏的底气所在。
烛火下,大燕国的实际掌权者严庄,与满脸写着生无可恋、代表着天汉朝廷的御史中丞秦桧,相对而坐。
“秦中丞,咱们明
不说暗话。”
严庄亲自给秦桧斟了一杯茶,那副儒雅的做派仿佛他还是大汉的那个刀笔吏,而不是一个手染鲜血的反贼,“朝廷的底线,咱们清楚;我大燕的诉求,中丞想必也明白。这几万
锐放下兵器容易,但要是饿着肚子、没个前程,只怕这刀枪,还会自己跳起来砍
。”
秦桧看着眼前这个
毒的同行,皮笑
不笑地答道:“严相公好算计。圣
有旨,只要安将军……只要新君肯降,不仅过往不咎,还能保留一地节度使之位,赏钱粮无数。这等价码,还不够好吗?”
“不够。远远不够。”严庄摇了摇
,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秦桧。
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抛出的筹码,足以让任何一个忠义之士惊掉下
:“除了节度使之位和钱粮,我军还要朝廷特许的‘听调不听宣’之权,邺城兵马建制不得打散!而且,朝廷必须承认,这河北南部的几个州郡,自此作为我军的防区,官军不得擅
!”
秦桧倒吸了一
凉气。最新地址) Ltxsdz.€ǒm这哪里是招降?这分明是让安庆绪在天汉的版图上,合法地建立一个不受朝廷控制的国中之国!
“这……这等条件,本官做不了主。”秦桧额
上渗出了冷汗,他没这种权限答应,信
答应的话,回去了圣
一看,来个“会之无能,丧权辱国”,想必是放不过他的,杨钊肯定趁机送他去见阎王,左相一党的领袖严嵩也不会保他。
“中丞做不了主,那便八百里加急,报给汴州的杨相公和圣
。”
严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大汉钦差,声音里透着嚣张的威胁,“你们可以慢慢商量。不过,城北的胡
骑兵可不等
。若是朝廷嫌这价码太高,那我等……说不得也就只好把这几万
兵,卖给北边那位更出得起价的买主了。”
邺城的偏殿内,谈判陷
了荒谬的死结。
严庄之所以敢狮子大开
,是因为安庆绪早就跟他
过底:在之前那份丧权辱国的密约里,五大部的胡
主子可是白纸黑字地承诺过,只要大燕肯配合让出河北,事成之后,可以允许安庆绪带着本部兵马转封他处,继续做那拥有实权的土皇帝。
如此之下,严庄等
自然还有的是机会翻云覆雨。
反观天汉朝廷这边开出的价码,表面上看着花团锦簇,又是封节度使又是给钱粮,但这背后藏着的杀招,严庄等文臣岂会看不透?
朝廷接受的招安,是不可能允许叛军维持自己的建制的,他们一定会被打散,解甲归田或者充
官军。
徐世绩带着兵就在邺城南边等着呢,孙廷萧在北边也不可能坐视。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朝廷那帮软骨
真的捏着鼻子认了这些条件,可眼下那十万胡骑正在北边磨刀霍霍,天汉面临的是亡国灭种的国战。
朝廷费了这么大劲招降,要的就是这几万叛军去前线当炮灰抵挡胡
。
若是同意叛军保留建制、去别的地方割据保存实力而不参战,那朝廷还要他们降个
啊!
秦桧坐在椅子上,盘算着自己的处境。
虽然邺城方面状况不佳,但自己在他们的地盘上谈判,被他们刀架脖子
着认账也是可能的,如果真这样,自己回去之后就声泪俱下,说自己被
无奈,或许还有个活路;若是在这儿跟叛军们据理力争是没意义的,惹怒了他们被当场砍
可就不值了。
而严庄坐在对面,看着冷汗直冒的秦桧,心里的小算盘也是打得飞快。
相比于朝廷那暗藏杀机的“整编”,严庄觉得,去给那五大部当狗,显然能卖出更好的价钱,保住更多的政治资本。
但问题是,胡
的大本营远在幽州,而天汉朝廷的兵马,尤其是徐世绩陈庆之虎狼之师,可就在邺城南边三十里外死死地盯着呢!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更致命的倒计时,悬在每一个
的
顶——邺城的粮
已经开始短缺了。
那几万骄兵悍将的肚子,可等不及他们在谈判桌上慢慢扯皮。
而对于那些手握重兵的高级将领——如安守忠、李归仁、崔
佑等
来说,他们的目光,远比安庆绪和严庄这些玩弄权谋的
要现实、毒辣得多。
这些从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油子,在军帐中闭门一盘算,早就把这死局看得明明白白:
若是跟着安庆绪降了朝廷,那他们
出兵权的那一刻,就是引颈就戮之时,不管是孙廷萧还是徐世绩,都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贼首;
若是去给五大部当狗,确实能保住兵权和荣华富贵,但这等“荣华富贵”的代价,就是被胡
着去当前线先锋、去填朝廷官军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