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因此松气。
果然,片刻之后,东南方那盏小灯忽然晃了一下。
火苗向外偏去。
很轻。
随后,旁边一盏也跟着偏。
第三盏。
第四盏。
九盏狐灯里,竟有六盏的火苗同时向东南方向倾斜,像那边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从黑水
处慢慢把灯火拽过去。
绯月脸色微微发白。
她听见了名字。
不是从耳边传来,也不是有
在身旁开
,而像隔着厚厚一层水,有
站在很
很冷的地方,一遍遍叫着不同
的名字。
陶隐。
石槐。
桑衡。
杜怀。
还有更多她不认识的
。
有男有
。
有老
。
也有孩子。
那些名字像湿冷的细线,不往耳朵里钻,反而贴着骨
敲,一声一声,敲得她胸
发闷,连眼前灯火都开始轻微晃动。
她往后退了半步。
青棠立刻扶住她的手臂:“停吗?”
白珩看向绯烟。
绯烟道:“停灯。”
白珩抬手要压主灯。
陆铮却在这时开
:“再等一息。”
绯烟的目光一下扫过去。
冷得像刀。
陆铮没有看她,只看灯盘。
九盏狐灯偏向东南以后,并没有彻底混
,灯火边缘反而浮出一点极细黑线。
那些黑线像水纹一样在盘面
错,先是断断续续,随后慢慢连成一条不完整的细路。
白珩也看见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
“名字被牵走的方向。”陆铮道。
绯烟声音压得很低:“她撑不住。”
“再一息。”
陆铮抬手按住龙鳞令,袖中银白光亮起,压向灯盘边缘。那光没有直接触碰绯月,却将已经快要
开的灯火往回按住一线。
绯月脸色更白了。
可那条黑线终于完整浮现出来。
从王城东南水渠。
过晦灯关。
南边水埠。
再往外,落向黑水外围。
白珩立刻记下。
“可以了。”
这一次,不用绯烟再说,他便一掌压住主灯。
狐灯一盏盏熄灭。
刻命碑上的微光也沉回名字
处。
绯月身形晃了一下,被青棠扶住。
绯烟已经走到她面前。
“怎么样?”
绯月闭了闭眼。
过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声音比刚才轻些。
“有点吵。”
白珩停住笔:“吵?”
“很多名字。”绯月看向灯盘,“他们都在水里叫。我听见陶隐、石槐、桑衡,还有别的名字,至少十几个。”
白珩脸色沉下来。
“照祭楼现在查到的异常记录只有十二个。若殿下听见十几个名字,说明还有
没有被我们找到。”
绯月道:“我写下来。”
绯烟皱眉:“你先休息。”
“我现在还记得,晚一点可能就忘了。”绯月抬眼看向母亲,声音不重,却很坚持,“只是写名字,不会再点灯。”
白珩立即递出纸笔。
“慢慢写,记得多少写多少,写不全也没关系。”
绯月接过笔,在碑前石阶旁坐下。
她的指尖有些凉,落笔时第一画歪了一点,很快又稳住。
陶隐。
石槐。
桑衡。
杜怀。
后面的名字开始陌生,有些字她只听见了声音,写到一半便停下来想很久。
白珩没有催,青棠也没有出声,绯烟站在旁边,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
写到第十三个名字时,绯月的笔停住了。
“还有一个。”
她皱眉。
“我听见了,可想不起来。”
绯烟道:“想不起来便先停。”
“可是……”
“绯月。”
绯烟的声音不高。
“停下。”
绯月抬起
。
看见母亲的神色以后,她终于放下笔。
“好。”
白珩将名单拿起,视线从上往下扫过,越看眉
皱得越紧。
“我立刻核对住址、验签记录和最后一次出
关
的时间。”
青棠看了一眼绯月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