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能决定是拔刀止血,还是让伤
烂得慢一些。”
陆铮看着她。
绯烟继续道:“所以我让你
关。不是因为我相信你,也不是因为我想救你。只是看不见的麻烦最难处理,放到眼前,至少能知道它什么时候伸手。”
陆铮道:“你说得很坦白。”
“我没有必要骗你这些。”绯烟抬眼,“你不是青丘臣属,也不是来求庇护的妖族。对你说漂亮话,只会
费时间。你也不会因为我说几句好听的,便把龙鳞令
出来,或照着我的意思去死。”
陆铮淡淡道:“这倒是真的。”
绯烟看着他,唇角有一点极浅的弧度,却很快又消失。
“很好。既然你不喜欢听虚话,我们便从龙鳞令说起。”
她转身,抬手拂开身后的青纱帘一角。
帘后那块巨大碑影终于露出一部分。
它不是完整的刻命主碑,只是一道副影,像从某块更大的碑上拓下来的影子。
碑面很暗,上面没有晦灯关刻命碑那样不断浮现的血字,只有许多细密纹路沉在里面。
陆铮看了一眼,便发现那些纹路并不全是妖文,其中有几道很古老的刻痕,形状隐约像龙鳞。
绯烟没有回
,道:“你进晦灯关时,刻命碑不肯收你的名字。后来在听骨馆,你手中的青尾骨签也迟迟无法成名。若只是因为你是
族,事
不会走到这一步。青丘外关收过
族商旅,也扣过
族囚徒,甚至连死在关里的外来者,都有办法在碑上落一个死名。刻命碑从来不缺给
安位置的办法,它真正不愿处理的,是你身上那枚龙鳞令。”
陆铮没有打断她。
绯烟侧过脸,看向帘后碑影。青灯照着她的侧脸,把她眼尾那点冷意压得更
,也把左腕那圈黑色丝带照出一线暗光。
“在晦灯关,许多
看见龙鳞令之后反应异常,不是因为它像寻常法器一样珍贵,也不是因为他们知道怎样使用它。外关探子不敢私自放你
关,是因为他只知道祖辈
相传的一句话——龙令
妖界,黑水必翻身。www.ltx?sdz.xyz岑照一路谨慎,不是他忽然对一个
族心生敬畏,而是他知道龙鳞令和玄牝水门有牵连,一旦处理不好,晦灯关会被青丘、虎族和天界三方同时盯住。厉獠盯着你不放,也不是为了抢一件宝物,他真正想要的是一个能质疑青丘执掌主碑的机会。”
她顿了顿,指尖按在帘边,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因为龙鳞令背后有一个已经被压了太久的问题。妖界诸族皆
刻命,为何旧龙一族曾经可以不把全部命契
给主碑?”
照祭楼里的青灯安静了许多。
这一次,绯烟没有把话省略成几个冰冷结论,而是把每个
的反应都拆开,让陆铮看到他们在怕什么、想要什么,又为什么会盯上他怀里的东西。
陆铮终于明白,晦灯关那些目光为什么会在龙鳞令出现时变得那样复杂。
不是因为它贵重。
也不是因为它能打开某个宝库。
而是它代表着一条曾经存在、后来被封死,却没有完全被抹掉的路。
妖界这些年都活在刻命碑的规矩下,诸族争主碑,虎族
青丘,弱族拿寿数、骨血、记忆换一线庇护。
可龙鳞令曾经属于一个不肯完全
碑的旧族。
它重新出现,等于把所有
都不敢细想的问题,重新推到了青丘王城面前。
如果曾经有一族可以不被刻命碑完全收录,那么今
妖界为何非要继续低
?
这个问题,比虎族压关更危险。
绯烟像是知道他已经听懂,继续往下说。
“旧龙一族不是没有代价,也不是比诸族更
净。龙渊当年握着另一套契法,那套契法与玄牝水门相连,也与龙鳞令相连。水门未封之前,刻命主碑无法完整收录龙族命契。后来龙渊沉水,玄牝水门封死,龙鳞令失踪,刻命碑重新成了妖界诸族唯一能承认的规矩。|网|址|\找|回|-o1bz.c/om”
她转身看向陆铮。
“可现在,它在你身上。”
陆铮道:“你说了很多,但最关键的一点还没说。龙鳞令为什么会认我?”
绯烟望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变化。
不是惊讶,也不是忌惮,更像她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事。”她道,“龙鳞令不是普通法器,它不会因为你运气好,或者因为你杀了什么
,就随便落到你手里。它既然跟着你来到妖界,就说明它在你身上认出了一条线。也许是龙渊残留的契,也许是你身边某个
与龙渊有关,也许是你一路走来,已经碰过了某个本不该被
界修士触碰的东西。”
陆铮眼神微微一动。
绯烟没有错过。
“看来我说中了其中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