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保持着僵立的姿势，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松开，掌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妮姬的躯体不会留下淤青，可她的核心意识里，却早已被攥得生疼。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飘向那片被清理净的空地，飘向那壶净的温水与几块散发着清香的粮。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妮姬依靠能量核心维持运转，本不需要类的食物，可那淡淡的清香，却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活着”的气息，而非复一的自我毁灭。

她的唇瓣微微动了动，依旧没有说话，心底的戒备像一层薄薄的冰，在空这份无声的、有分寸的陪伴里，慢慢裂开一丝缝隙。

她看着空清瘦而净的背影，看着他发丝间的星尘微光，看着他周身与这片废墟格格不的纯净气息，第一次觉得，这片死寂的废墟里，好像不再只有她一个，不再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愧疚。

时间一点点流逝，空间站里依旧没有太多声响，只有偶尔线路迸出的电火花，与两平稳的气息。

空吃完粮，便将皮囊与剩余的食物留在原地，自己靠在身后的舱壁上，闭目养神，周身的星海气息温和内敛，没有丝毫攻击，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片小区域里的侵蚀寒意轻轻隔开。

灰姑娘缓缓蹲下身，重新蜷缩回原来的角落，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是微微放松了肩膀，长发依旧凌，却不再是那般绝望的耷拉着，她的眼神依旧死寂，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戾与抗拒，多了一丝茫然与无措。

她的目光落在那壶温水上面，久久没有移开，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任何表，可那双死寂的眼眸里，却悄悄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这是她自我放逐以来，第一次没有想着自我毁灭，第一次没有觉得，这片废墟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空的时间没有昼夜之分，可那份骨髓的疲惫，却不受时间的束缚，一点点攀上灰姑娘的心。

她蜷缩在角落，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连来刻意压制的疲惫与痛苦，在这份没有恶意的安静里，再也绷不住了。

妮姬本不需要睡眠，可她的核心意识里，积攒了太多的愧疚、恐惧与自我厌恶，神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此刻放松下来，困意便如水般涌来，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原本紧蹙的眉微微舒展，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忧愁，看上去脆弱又可怜，全然没有了当年作为异端者阿纳基奥勒的戾，也没有了刚才对峙时的凶狠，只剩下一副被世界抛弃的碎模样。

她的外貌在闭目后显得更加柔和，凌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脸颊，露出的额光洁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唇瓣是淡淡的浅色，因为长期缺水而微微裂，脖颈线条纤细，淡黑色的侵蚀雾气缠绕在上面，像一道丑陋的枷锁，与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格格不。

半毁的水晶鞋兵装搭在肩，裂痕遍布的水晶碎片，在幽绿的微光下，泛着凄冷的光，不再是杀戮的武器，更像是她背负的罪孽勋章，沉重得让她直不起腰。

她蜷缩的姿势依旧紧绷，双臂环着膝盖，颅轻轻靠在膝盖上，呼吸轻而浅，即便在昏睡中，身体也依旧微微颤抖，仿佛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机械核心部位，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那是体内侵蚀代码躁动的征兆，只是她自己未曾察觉。

空原本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极致敏锐的感知，瞬间捕捉到了灰姑娘的异样。

他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淡淡的担忧，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侧过，目光轻轻落在灰姑娘身上，看着她颤抖的身体，看着她眉心重新紧紧蹙起，看着她机械核心处的红光越来越明显，便知道，她被侵蚀代码带来的幻觉缠住了。

这些子，他游历万千世界，见过太多被神诅咒、被噩梦缠身的生灵，他一眼就看得出来，灰姑娘此刻陷的，绝非普通的睡梦，而是她最不愿面对的过往，是她被控时犯下的罪孽，是刻她灵魂处的恐惧与愧疚。

空缓缓站起身，动作轻得像一阵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一步步慢慢靠近，脚步放得极缓，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没有走到她的身边，只是站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静静看着她。

此刻的灰姑娘，脸色变得越发苍白，甚至透出一丝不正常的青灰色，眉紧紧拧成一团，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眼角慢慢渗出透明的体，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那是妮姬极少会流出的泪水，是她核心意识里的痛苦，再也压抑不住的证明。

她的嘴唇不停翕动，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声音轻得像蚊蚋，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哭腔，听不真切具体的内容，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份骨髓的自责与恐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恨我……”

细碎的呢喃断断续续地从她的唇间溢出，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原本稀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