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贫困生。”

他开，声音不高，像是在说给别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再加上那时候，成绩也不好，所以小学，初中，那会儿，有些男同学一看见我，就嘲笑我，或者欺负我，打我。”

他愣了愣：“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做错了什么，但我那会挺傻的，把那些欺负我的都当成兄弟。”

“有的时候被打完回家，我还会把他们记在本子上，写上这是我最好的兄弟……”

话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可嘴角只扯到一半，就僵在那里。

他原本没打算说这些的，这些藏在心里的东西，都是弱点，不能让知道，可他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

反正以后又不跟她在一起，而且她一个……少，将来又不会和他站在同一阶层，左想右想，都是对自己无害的。

大概，正是因为无害，才敢说出来吧。

沈曼如没接话，她就那么坐在床边，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要把他这个重新看一遍。

窗外的云压得更低了些，屋里的光线愈发暗沉。

“原来是这样啊……”

沈曼如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软下来。

“不好意思，提你伤心事了，你也别自责，都是他们的错……和你没关系的。”

她抬手，帮他把那张贴歪了的创可贴轻轻摁紧。

指尖压在他脖子侧面，带着体温。

与此同时，一淡香飘进鼻腔，不是香水，是橘香混着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熟气息，温温软软地拢过来。

陈不凡眼皮跳了一下。

啧，就刚才那反应，我再装会儿可怜，跟她估计就又能做了。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念刚落，他的手已经动了，轻轻往她腰上一搭，没用力，只是虚虚拢着。

与此同时，眼神也配合着软下来，带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从小身边就没啥生跟我玩，可能她们嫌弃我吧……”

他愣了愣，抬眼看她，声音又低了几分：“所以你第一次跟我说话，我就喜欢上你了，不是因为漂亮，是因为温柔善良。”

沈曼如没动，也没推开他。

陈不凡心里有数了，继续往下演，语气里掺了点小心翼翼的忐忑。

“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太喜欢沈姨你了，才上的，你能不能……别讨厌我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腰上那只手收紧了一点，动作轻，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