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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子虽然也算宽敞,可与之前的太守府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院子里只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树,家具陈旧,连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
袁术站在院中,环顾四周,长叹一
气。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可他的家眷们,却不这么想。
袁芳一进门,便径直走进里屋,将门摔得震天响。
袁耀低着
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冯怜月站在院中,看着这
仄的院落,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袁术追上去,赔着笑脸:“夫
,今
委屈你们了。等风
过了,我再想办法……”
冯怜月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我去看看芳儿。”便转身走了。
袁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讪讪地缩回来。
他走进正厅,袁耀正坐在角落里发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袁术在他身边坐下,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袁耀忽然开
:“父亲,您真的要把妹妹送给慕容涛?”
袁术一愣,随即叹了
气:“耀儿,你不懂。如今我们寄
篱下,总要有所付出。芳儿若能在慕容涛身边得宠,对我们袁家也是好事……”
“好事?”袁耀抬起
,眼中满是愤怒,“把妹妹送给别
做妾,是好事?”
袁术被儿子怼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你还小,不懂这些。”
袁耀站起身,冷冷道:“我是不懂。我只知道,父亲连自己的妻子
儿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不能舍的?”
他转身走了出去。
袁术独自坐在空
的厅中,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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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袁芳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
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冯怜月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芳儿……”
袁芳翻过身,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娘!我不要!我不要给那个慕容涛做妾!”
冯怜月抱着她,眼眶也红了。她轻轻拍着
儿的背,不知该如何安慰。
哭了许久,袁芳的眼泪终于
了,只是靠在母亲怀里,一下一下地抽噎。
冯怜月轻声道:“芳儿,娘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们没办法。”
袁芳猛地抬起
,眼中满是倔强:“我不!我就是不愿意!我不要给他当妾!要去你自己去!”
冯怜月被怼得脸一红,斥道:“你这丫
,胡说什么!”
袁芳赌气道:“本来就是!反正爹也不要你了,正好你跟那个慕容涛好了!我看他更喜欢你,老是看你!”
冯怜月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气:“你倒要帮你娘卖了?有你这么当
儿的吗?”
袁芳也不甘示弱:“那你就能把我卖了吗?”
娘俩谁也不服谁,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最后冯怜月也被气到了,站起身便走。
“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摔门而去。
袁芳趴在床上,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抱着枕
,喃喃道:“仲谋哥哥,你在哪里……芳儿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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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都城,伤兵营。
孙权坐在角落里,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他的伤不算重,只是被流矢擦过,可心里的伤,却比手臂上重百倍千倍。
早晨那场火并,他随刘勋部与叛军厮杀。
等他回过神来,陈兰、雷薄已经控制了城中大半区域。
他护着几名伤兵退到营中,再出去时,城
已经换了旗帜。
幽州军的旗帜。
慕容涛的旗帜。
他坐在那里,脑海中全是袁芳的影子。
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落
慕容涛手中?
她那样貌美,若是被那些当兵的看到……
孙权不敢再想下去。他的心
像被刀剜了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扑进他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她红着脸说“仲谋哥哥,
家好想你”的样子。
他答应过她,要建功立业,要风风光光地娶她。
可他什么都没做到。
他要去找她。
他要带她走。
孙权猛地站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佩剑,大步往外走。
“仲谋!你
什么去?”旁边一个伤兵喊道。
孙权
也不回:“出去一趟。”
“你伤还没好!外面都是幽州军,你……”
孙权已经走远了。
他不知道袁芳在哪里,也不知道找到她之后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样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