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气泡推着微微的苦涩与异域陌生的花果香泛上来。

滑腔的下一秒从舌面回冲上鼻腔，幻化成奇木异的药香，墨绿葱郁。

而等到淌落舌根时，竟然变得辛辣，疼痛，让猝不及防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不好喝？”薛意把酒杯挪开。

曲悠悠没说话，咬唇取回来。

薛意望着她，思索着：“怎么了？”

曲悠悠阖上眼睑，梦一秒，又睁开眼直直望她的眼底，眼尾浸得绯红。

“你这样的，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允许别你。

男，，随便什么，凭什么可以碰你。她现在就是要唐突，就是要质问。如果有可以，那么她曲悠悠，为什么不可以？

薛意有些愣怔。

这是一句微妙的冒犯。

路过的风途经平静如镜的湖面时，扔下一粒石子，层层迭迭的涟漪向四野开，却总也找不到罪魁祸首了。

曲悠悠望着她，一瞬不瞬。

薛意眨了眨眼，别过去，半晌不语。

曲悠悠用指腹揉了揉眼角，低抿唇喝酒。

“太凶的话，就别喝了。”薛意目光低垂着回转，唇边的色彩淡淡，字吐出来却依然柔软。

“你尝尝。”曲悠悠红着眼，隔了层薄薄的水幕望着她，却轻浅地笑了。

“是好喝，还是难喝？”

“不知道…”曲悠悠抱起酒杯又喝一。再合上眼感受复杂。

知不知道这味道有多难猜？好难猜。和你一样。

指尖感到一抹微凉的触感。另一个的手从指尖接近，若有若无地滑过手背，手中的杯正缓缓地被抽离。

不想让她抽身，她就只好把手握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不是说，让我尝尝吗？”

那个的指尖在她的指尖轻点一点。给泛白的骨节注血色。

曲悠悠睁开眼。

好近。

近到能感到薛意脖颈微弯，长发垂落，垂到自己的肩上，招惹锁骨。

近到能闻到她肌肤上浮动的香水，她失重的呼吸，和弥散的酒意。

近到一抬眼就能撞上她的鼻尖。

近到…只要稍微仰视，就足以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曲悠悠合上眼，仰吻上去。

怎样都好，哪怕就此分离，遍体鳞伤。

就吻她。

她的唇，尝起来原来这样软，这样甜。带着醉的酒意与透明的凉意。

像一场近月咫尺，一晌贪欢的梦，曲悠悠只触碰一瞬便即刻踏空，骤然下坠。

直到一双手穿过垂发，用指尖勾了勾耳畔。将坠落的她轻轻托起。

酒顺着舌尖渡到唇边，薛意回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