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吃完三明治，又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牛，噼里啪啦地把空瓶子和包装纸一脑塞回纸袋，扔给段怀森。

“满意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不善。

段怀森没接话，默默把垃圾收好。

车子继续行驶，林里重新拿起手机，心里那别扭劲儿迟迟没法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吸一气，她努力当旁边的讨厌鬼不存在，侧看向窗外。

很快，车子缓缓停在了学校门。

段怀森先下车，和每天一样，绕到林里这边，想替她拉开车门。在绅士礼仪这方面，他一直执行得很好，从未有过纰漏。

林里刚准备下车，腿还没迈下去，就听到一个甜美的声：“段同学！”

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生小跑着过来。

生梳着高马尾，脸颊微红，手里拎着一个致的便当袋，一看就是心准备的。

透明的餐盒里装着色彩搭配漂亮的饭团，旁边还有切好的水果，甚至连包装都用色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早上好。”

生停在段怀森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我多做了一份早餐，想着你可能没吃，就……”

林里坐靠回车里，嘴角撇了撇。

又来一个。

段怀森在学校里很受欢迎，这点林里最近才知道。他长得好看，成绩好，体育也好，招生喜欢，似乎也正常。

他也厚脸皮，对生来者不拒。

林里这么认为他。

她觉得，他肯定会收下生送来的早餐，就像上次收家水时一样，再对家笑笑。

呵呵。

不要脸。

她在心里骂了段怀森好几遍。

蓦地，听到段怀森礼貌但冷淡的拒绝：“抱歉，我在家吃过早饭了。”

生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神，从便当袋里拿出一瓶饮料：“那这个给你，我自己做的柠檬蜂蜜水——”

“我不喝水。”

段怀森平静地打断她。

生的笑僵在脸上，神态有点难堪。

林里在一旁看着，眼神微愣，但心突然好了起来。

她嘴角翘起，觉得段怀森这副拒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段怀森没再看那个生，转，对林里说：“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