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还有一小碟柳望舒没见过的红色浆果。

“这是沙棘果，”阿尔德指着那碟浆果，“秋天才有，诺敏阏氏特意让从地窖里取出来的，很珍贵。公主尝尝。”

柳望舒拈起一颗放中，酸甜的汁在舌尖开，带着独特的清香。她点点：“好吃。”

阿尔斯兰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下，抓起一块羊啃起来。阿尔德也在毡毯边坐下，但姿态依旧端正，吃相优雅。

三围坐用饭，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远处传来牧的歌声，悠长苍凉，随风飘散在原上空。

柳望舒小喝着粥，听着阿尔德和弟弟用突厥语低声谈。

她听不懂内容，但从语气和表能猜出是在说常琐事，偶尔阿尔斯兰会提到“九连环”，手舞足蹈地比划，阿尔德便笑着摇。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了第一个朋友——虽然只是个孩子。

饭后，阿尔德有事离开，阿尔斯兰却不肯走，眼地看着柳望舒。

柳望舒知道他还想玩九连环，便说：“下午再教我一个时辰，然后你就可以玩一会儿玩具，好吗？”

阿尔斯兰用力点。

于是整个下午，帐篷里不断传出断断续续的突厥语发音，夹杂着孩子认真的纠正声和子轻柔的跟读声。

星萝在一旁做针线，听着这奇特的“师生对话”，忍不住抿嘴偷笑。

夕阳西斜时，阿尔斯兰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怀里紧紧抱着他的新玩具。柳望舒送他到帐外，看他小小的身影蹦跳着跑远，消失在帐篷之间。

回到帐内，她摊开纸笔，将今学的词汇一一记录下来，旁边标注发音和释义。星萝端来温水给她净手，轻声说：“小姐学得真认真。”

“不认真不行啊。”柳望舒望着纸上歪歪扭扭的突厥文字——那是阿尔斯兰握着她的手教她写的，“在这里，语言不通就像聋子瞎子。要想活下去，活得好，就得先学会听和说。”

她放下笔，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望向外面。

暮色四合，原被染成金红色。远处，阿尔德正骑马归来，身后跟着几名随从。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这边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柳望舒放下帘子，回到帐内。

第一天的学习结束了。她学会了十几个词，了一个小朋友，对这个陌生世界又多了解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