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松开了她。
我们依依不舍地起床,像一对老夫老妻一样,默契地开始收拾残局。
我去浴室放水,让她先洗。
她进去后,我看着床上那点点斑驳的、证明着我们昨晚疯狂的印记,嘴角忍不住又扬起了笑意。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洗漱完毕,我们换好衣服,离开了汪聪家。临走前,我给他发了条信息:“兄弟,谢了。房子很舒服,下次还来。”
我们没有立刻分开,而是像所有即将分别的
侣一样,默契地选择了步行去客运站。
路程不近,但我们谁也不想打的士,只想多一点时间这样走在一起。
上午九点多的盛昌镇,带着一种宁静的烟火气。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走在我身边,
发湿漉漉的,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
我看着她被阳光勾勒出的完美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
。
要不……让我妈开车送她回去?
这个念
一冒出来,就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这不仅仅是一次送行,这更像是一种“见家长”的预演,一种对我们关系的正式确认。
我越想越激动。我母亲从来不反对我早恋,她是个很开明、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
。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
接,我有点不死心,又拨通,又响了好久,久到我都以为她不会接了。
终于,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那
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喂?】
那声音沙哑、疲惫,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困顿,比我以往任何时候听到的都要虚弱。
我的心一下子就疼了。
“妈,是我。”我放柔了声音。
“哦……儿子啊……”母亲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倦意,“怎么了?”
“我……”我看了看身边正好奇地看着我的苏清瑶,那个“想让你送我
朋友回家”的请求,突然就说不出
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最近忙不忙。”
“刚睡下不久……”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钝,“厂里接了个大单子,昨晚赶工,我亲自上阵了,忙到天快亮了才算告一段落。我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样子,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发蓬
,像一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我怎么忍心再叫醒她,让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再跑到岚水镇去送我的
朋友?
那一丝想要“炫耀”、想要“确认”的虚荣心,在母亲真实的疲惫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您快睡吧,妈。”我柔声说,“不用管我,我这边一切都好。您多睡会儿,注意身体。”
“嗯……好……”母亲含糊地应着,“你也好好玩,别惹事啊……”
电话很快挂断了,传来一阵忙音。
我收起手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清瑶看着我,轻声问:“阿姨她……很累吗?”
我点了点
,苦笑道:“嗯,厂里赶工,昨晚熬了个通宵。”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她,有些歉意地说:“学姐,看来我没法让我妈来送你了。要不……我陪你坐大
回去?”
她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这清晨的阳光。
“傻瓜,”她伸手,像一个老母亲一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只是回趟家,又不是不回来了。一个长假而已,很快的。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好不好?”
她的话,像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因为母亲的疲惫和即将的分离而有些焦躁的心。
我像个被安抚的孩子,点了点
。
我们继续往前走,只是手牵得更紧了。
到了客运站,我们买了票,在候车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像个离不开妈妈的孩子,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帮她把
掉的
发别到耳后,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则像个真正的老母亲,宠溺地笑着,任由我忙前忙后,不时地叮嘱我:“你回去路上也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条信息。”,“别在路上贪玩。”
“嗯,我知道了。”我像个乖宝宝一样点
。
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去岚水镇的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检票了……】
广播里传来了催促的声音。
我站起身,帮她拿起那个并不沉重的双肩包,一直把她送到车门
。
她踏上中
车的台阶,回过
来看我。
阳光从客运站的天窗洒下来,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
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站在车门
,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
那一刻,她美得像一幅画,美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