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弟子。我要知道他们的确切行踪、员配置、以及……是否已经找到了其他遗迹。”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记住，只跟踪，勿打惊蛇。苍衍派乃是天下第一大派，这些名门子弟虽然年轻，却非易与之辈。在信物集齐，或凤凰遗迹真正现世之前，没必要与他们正面冲突。我们的目标，是最后的果实。”

“谨遵府主之令！”众黑影齐声低应，声音在裂隙中嗡嗡回响。

公孙图满意地点，重新背过身去，望向虚无的黑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沧州的戏台，既然搭起来了，我神仙府，怎能只当个看客？”他低声轻笑，笑声温雅，却透着无尽的冰冷与野心。

“凤凰神血……合该为我公孙图，踏通玄、窥探合道之境的无上资粮！”

……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明珠城内，另一场暗流也在涌动。

城西，一间门面不起眼的旧货铺后院。

韩方与程尚扮作收购山货的商，坐在略显旧的厢房里，与铺子的老掌柜“闲聊”。桌上摆着几样沧州特产的菌、药材，以及一壶粗茶。

老掌柜是个瘦的老，眼神浑浊，说话慢吞吞的，但韩方知道，这位是他父亲暗中经营的一条重要消息渠道，耳目灵通得很。

“……所以说啊，最近这城里，生面孔是越来越多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老掌柜嘬了茶，压低了声音，“不光是你们这样的修士老爷，还有些……看着就不像好路数的。”

“哦？具体说说？”韩方神一振，放下手中的一块奇形木雕。

“就前两天，码那边‘老鱼’的船队回来，说是在南边‘鬼哭岭’外围，见到一伙，黑衣黑裤黑袍，脸上都蒙着东西，在那瘴气林子里晃，像是在找什么。老鱼他们吓得够呛，赶紧绕道走了。”老掌柜咂咂嘴，“那打扮，看着跟月前在城里跟起冲突、最后被官差赶走的那伙有点像……叫什么来着？好像自称……遮天派？”

韩方与程尚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凝重。遮天派！邪派！

“还有呢？”程尚追问。

“还有就是……城东‘济世堂’的薛神医，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老掌柜继续道，“不光是因为前些子你们带来的那位景公子，还有一些从南边村镇来的村民，说是染了怪病，上吐下泻，浑身起红疹，普通的解毒药不太管用。薛神医怀疑，不光是瘴气，怕是有在水源或者地气里动了手脚，下了更损的毒……”

韩方眉紧锁。为投毒？污染地脉？这与他们探查的沧州天象异变，是否有关联？是遮天派所为，还是另有黑手？

两又仔细询问了一些细节，留下些银钱作为酬谢，便起身告辞。

走出旧货铺，天色已近黄昏。街道上行匆匆，海风带来的咸腥气中，似乎真的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不安的异味。

“程师兄，你怎么看？”韩方低声问。

程尚面色沉凝：“遮天派在活动，疑似在寻找什么，可能与龙师兄他们探索的遗迹有关。而有暗中污染地脉水源，造成疫病恐慌……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或许是两拨所为。但无论如何，沧州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得赶紧把消息告诉凌师姐和景师兄，还有龙师兄他们。”韩方道，“另外，伊道友那边，或许也该提醒他一下，他这几一直在救治附近村民，小心别被暗算了。”

两计议已定，快步朝韩府方向走去。却未注意，街角影处，一双冷的眼睛，正目送着他们离开。

……

韩府，偏院厢房。

伊不苟刚为一名从城外村落送来的老者施针完毕。

老者患的正是那种怪异的“瘴毒症”，但经伊不苟以千堂秘传针法辅以特制丹药治疗，此刻高热已退，沉沉睡去，脸上不自然的红疹也淡了许多。

送走千恩万谢的村民家属，伊不苟回到桌前，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眉微蹙，看着桌上摊开的几页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近所遇类似病例的症状、脉象以及用药反应。

“脉象浮数中带涩，毒热织，侵及肺腑与肝经……寻常瘴毒，不至如此凶猛，更不会引发如此规模的群发之症。”伊不苟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而且，这几处发病的村落，散布在明珠城周边不同方向，并非都在瘴气最浓的区域……”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外那铅灰色、仿佛永远化不开的云层与远山廓。

“除非……这瘴气本身，或被瘴气侵染的地下水脉、风中尘埃里，被为掺了别的东西。一种能放大瘴毒毒、并能通过多种途径扩散的……引子。”

作为千堂弟子，伊不苟对毒理医道的钻研远超同侪。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场看似天灾的“瘴毒疫病”背后，恐怕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