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苏稚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林然，我好像……上瘾了。”

林然的心猛地一缩。

“上瘾什么？”

“上瘾和你做。”苏稚抬起，看着他，“上瘾你碰我的感觉，上瘾你进我的感觉，上瘾……你在我身体里的感觉。”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依赖，有迷恋，有一种……林然不敢究的绪。

“苏稚，”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们……”

“别说。”苏稚捂住他的嘴，“别说那些扫兴的话。就现在，就这样，不好吗？”

林然看着她，很久，才点点。

“……好。”

洗完澡，两回到卧室。苏稚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画圈。

“林然，”她突然说，“沈清……她今天找你了吗？”

林然的身体僵了一下。

“……找了。”

“你们……做什么了？”

“上课，吃饭。”林然简短地回答。

“哦。”苏稚的声音轻了些，“那……她亲你了吗？”

林然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苏稚的手停了下来。她把脸埋进他胸，很久，才小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我在吃醋。”苏稚的声音闷闷的，“明明知道你有朋友，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但我还是……还是会嫉妒。”

林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搂紧她，想说“别这样”，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也嫉妒”。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窗外，夜色渐。

林然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

白天，他是沈清的男朋友。陪她上课，陪她吃饭，听她说话，吻她的脸。

晚上，他是苏稚的。抱她，吻她，进她，听她在自己身下呻吟。

两个世界，两个孩，两种生。

而他像个卑鄙的骗子，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用谎言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他知道这种平衡迟早会崩坏。

知道这一切迟早会露。

知道有会受伤。

但他停不下来。

就像已经上瘾了。

对沈清的温柔上瘾。

对苏稚的热上瘾。

对这种双面生活上瘾。

即使知道这是毒药，也甘之如饴。

林然闭上眼睛。

怀里的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像只小猫。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

然后也慢慢睡去。

梦里，沈清和苏稚同时出现。

沈清说：“学长，我喜欢你。”

苏稚说：“林然，我你。”

他站在中间，不知道该走向谁。

最后他转身，走向了黑暗。

因为黑暗里，没有需要他选择。

没有需要他背叛。

没有需要他……当个混蛋。

但梦总会醒。

而醒来后，他还是要面对。

面对两个孩。

面对两个世界。

面对……那个卑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