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紧张。”他说。

苏稚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也会紧张？”

“当然。”林然擦掉额的汗，“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苏稚的眼睛睁大了：“你……你没对沈清……”

话没说完她就停住了。因为她意识到，这个问题很越界。

但林然回答了。

“没有。”他说，“只对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搅了两个的心。

苏稚看着他，很久，才小声说：“……谢谢。”

林然摇摇，没说话。

两又沉默了。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欲，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突然，林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刚才关机了，但震动是闹钟。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半。

“你该回去了。”他说。

苏稚点点，但没动。

“林然，”她轻声问，“明天……还来吗？”

林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他知道应该拒绝。

知道应该停止。

知道这是在玩火。

但他听见自己说：“……来。”

苏稚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明天见？”

“明天见。”

苏稚爬起来，穿好衣服。t恤还是湿的，但她没换，就这样穿着。内裤也湿了，她红着脸把它塞进包里。

林然送她到门。

“路上小心。”他说。

“嗯。”苏稚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林然。”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会告诉沈清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扎进林然心里。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种……他不敢究的绪。

他该说什么？

说“会”？那是撒谎。

说“不会”？那也是撒谎。

说“不知道”？会让她不安。

最后他选择了沉默。

苏稚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

“没关系。”她说，“我不问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脚步有些虚浮。

林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苏稚的味道——淡淡的腥甜，混着她身上的柑橘香。

还有她高时颤抖的身体，她迷离的眼神，她一遍遍喊他名字的声音。

林然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

有苏稚的脸，有沈清的脸，有两个孩的笑，两个孩的哭。

还有他自己——这个同时欺骗两个孩的混蛋。

手机突然又震动了。

林然摸出来，开机。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沈清的。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学长，你怎么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很担心你。”

林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我没事”，想回“刚才在洗澡”，想像平时那样安抚她。

但打不出来。

因为他嘴唇上还沾着另一个孩的味道。

因为他刚刚让另一个孩在他唇舌间高。

因为他……不配。

林然按灭手机，扔到一边。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

冷水冲下来，很冰，冰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拼命搓洗嘴唇，想把苏稚的味道洗掉，想把今晚的记忆洗掉。

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就像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

林然关掉水，看着镜子里的。

眼睛发红，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像个陌生。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

然后他转身，走出卫生间。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放着那瓶红酒。红色的体在杯子里晃，像血。

林然走过去，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很涩。

涩得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