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闪过好多画面——苏稚缺门牙的笑,苏稚哭红的眼睛,苏稚说“周野他……”,苏稚朋友圈里和周野的合影。
还有银杏道上,她兴奋地说“我跟周野在一块儿了”。
心脏的位置传来熟悉的钝痛。
我拿起手机,点开沈清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停在下午,她说“谢谢学长,改天请你吃饭”。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发送。
几乎立刻,沈清回了:“有!”
第二天,我们在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吃饭。沈清穿了条淡黄色的裙子,
发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学长今天怎么突然请我吃饭?”她笑着问。
我给她倒茶:“谢谢你之前请我喝
茶。”
“那才多少钱呀。”沈清眨眨眼,“学长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握着茶杯。茶水挺烫的,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沈清,”我听见自己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清愣住了。几秒后,她的脸慢慢红了。
“学长……很好啊。”她小声说,“很温柔,很有耐心,很厉害……”
“那,”我抬起眼,看着她,“要不要试试看?”
餐馆里很吵,隔壁桌的学生在大声说笑,后厨传来炒菜的声音。可在这片喧嚣里,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和沈清的心跳。
沈清的脸红透了。她低
摆弄着筷子,很久,才轻轻点了点
。
“好。”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里多了个沈清。
沈清会每天早上给我发“早安”,会在我熬夜复习的时候送来热牛
,会在我感冒的时候买好药送到楼下。
她温柔,体贴,懂事,从不提过分的要求,从不用我猜心思。
很快,法学院的
都知道了——大三的林然学长和大二的沈清学妹在一起了。
“好配啊!”有
说,“林然学长那么稳重,沈清学姐那么温柔。”
“而且都是学霸,以后可以一起开律所了。”
“听说他们从来不吵架,感
可好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
。沈清倒是会脸红,小声说“别听他们瞎说”。
她牵我手的时候很自然,靠在我肩上的时候很安心,吻我的时候很温柔——虽然只是轻轻的,一碰就走的吻。
我也会回应。会牵她的手,会摸她的
,会在她递来牛
的时候说“谢谢”。可我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少了那种小心翼翼,少了那种……疼。
跟沈清在一块儿,挺舒服的,挺平静的。
像温水。
不烫,不冰,刚好能喝。
可喝多了,会觉得没味儿。
我知道这样对沈清不公平。>ltxsba@gmail.com>可我想,也许时间长了就好了。也许久了,我就能忘了苏稚,就能真的喜欢上这个温柔懂事的姑娘。
至少,沈清在的时候,我不会老想起苏稚。
不会想起银杏道上她跑来的样子,不会想起她说“我跟周野在一块儿了”时眼里的光,不会想起自己强颜欢笑说“恭喜啊”时心里的空
。
这样就好。我想。
就这样吧。
大三开学那天,我在银杏道上遇见苏稚。
她兴奋地说着周野的事儿,我笑着听,然后说“恭喜啊”。
完美无缺。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喝了好多酒。醉意朦胧里,我给沈清发了消息:“睡了吗?”
沈清很快回:“还没。学长喝酒了?”
“嗯。”
“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
“明天我给你带醒酒汤。”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累。
我按灭手机,倒在沙发上。
黑乎乎里,我想起小学三年级。苏稚穿着白裙子,缺了一颗门牙,冲我笑。
她说:“以后请多关照呀。”
我说:“好。”
一关照,就是十年。
十年暗恋,无声无息的。
像埋在地下的种子,还没
土,就已经死了。
我闭上眼睛。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凉凉的。
我伸手擦掉,翻了个身。
窗外,秋雨又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的,像谁的哭声。
周野定的酒店在学校东门对面,四星级,大堂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苏稚站在电梯里,盯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