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突然在烙飒脑海中响起。
“是啊……咦?”烙飒惊觉,“婕拉姐姐?是你?”
“是我。”婕拉道。
“你没死?”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婕拉发出笑声,“我把种子种在了你的身体里,这样我就能以你为土壤和养料再次生长了。”
“相当于你寄生在我体内了吗?”烙飒问道。
“是的。”
“太好了!”烙飒开心地拍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婕拉不知该作何反应,烙飒即使被她寄生还那么高兴,婕拉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太善良、太自信,还是太蠢了。
婕拉并非是第一次寄生,她曾经在无数血
之上寄生,只是那些
体凡胎一旦被她寄生,就会在几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里迅速死去,化作婕拉的养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唯有烙飒,这个生命力顽强至极的小神明,被婕拉寄生后还能面不改色,似乎毫无影响。
婕拉琢磨了一下,
类有一句俗语她印象
刻,叫福祸相依,她虽然被烧去了辛苦生长几年的荆棘丛,但却找到了一处更好的土壤——烙飒。
婕拉的梦想,是让全世界都开满自己的鲜花,不过这个梦想在这个时候有了改变。
神明不死,如果婕拉一直寄生在烙飒身上,就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可以汲取,婕拉再也不需要费心力去找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壤,甚至不用去捕食了。
婕拉能在烙飒身上实现永生,不断积蓄力量的永生。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疯长的荆棘一般占据了婕拉的大脑,她突然觉得,或许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转机。
婕拉的思考非常迅速,她当机立断,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缅怀那些已经被烧成灰、救不回来的荆棘,而是明白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婕拉做出了决定。
“小烙飒,我和你一起走吧。”婕拉道。
“和我一起走?”
“我现在寄生在你体内,离了你我会死的。”婕拉故作可怜,她清楚这个孩子的善良和热心是不会拒绝自己的,“你就收留姐姐住在你的体内,好吗?”
“好啊。”烙飒爽快地道。
婕拉有一点意外,她本来以为烙飒会要求她把那个什么
木元素分享给自己,但烙飒一点要求都没提,就这么直接地答应了。
“
类真是复杂,有那么自私自利的,也有这么单纯的……”婕拉不以为然,对她来说只要达成目的就可以了。
“对了,婕拉姐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吗?”烙飒突然道。
“果然还是要提条件了。”婕拉心里冷笑。
“当然可以,你说吧。”婕拉对烙飒道。
“烧了你那么多身体的
,可能是我的朋友。”烙飒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但他们也是想救我,你能不能不要怪他们?”
烙飒的话再一次超出了婕拉的预料。
“他居然在帮别
说
?”婕拉感觉,这个男孩的天真好像有点超出了她的想象。
“好吧,我答应你。”婕拉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像你们
类,我并不习惯说谎。”
婕拉确实没有说谎,她经历过很多次挫折,在她漫长的生命里,曾经多次被烧得只剩几条荆棘、几株花苞,但对于婕拉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只要活着,她就有未来。
她也清楚生物之间的互相伤害是很正常的事
,想要活下去就得伤害其他生命,这是婕拉所知的真理,即使别的生物伤害了她,婕拉也不会去,或者说懒得去恨。
有那去恨、去复仇的
力,婕拉更愿意花时间多生长出一朵花、一根荆棘,这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
“那就好。”烙飒站起身,对婕拉道,“婕拉姐姐你既然没有吃成我的
,那就在我身体里面慢慢喝我的血吧,我身体很
的,你慢慢喝,没事。”
“哦……”婕拉心里有点怪怪的,她以往接触到的任何生命,没有一个对她如此无私,什么都愿意给她。
“这就是身为神明的自得吗……”婕拉只能这么想。
婕拉心里渐渐生起一
陌生的
感,一
她从未体验过,现在也无法理解的
感。
不过婕拉并不讨厌它。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婕拉心道。
……………………
蔷薇是最难养的花,它很难接触,也很贪吃,养的过程难免受伤和烦躁。
但一旦它盛开,那时候,你就会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诺克萨斯花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