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持续到晚上九点。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何懿靠着车窗闭目养神，高时煦安静地坐在她身侧，不知道是清酒还是她自身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来，他不自觉地吸了几。

“到了。”

酒店电梯缓缓上升。 何懿很是疲惫，一直没跟他说话，在快到楼层时忽然轻声说：“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

高时煦转过，发现她仍闭着眼睛。

电梯在三十六层停下。 何懿走出去，在房门前停下脚步，回看他时眼神有些朦胧：“晚安。 ”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也低声回应：“晚安。 明天见。 ”

她没有再看他，转身刷卡，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只留下一道短暂的缝隙，又迅速闭合。

高时煦回到房间，冲了很久的冷水澡，却怎么也压不下心那无名的燥热。

他站在窗前望着东京的夜景，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的，却是她挡在酒杯前那只纤细白的手。

就在他准备关灯时，床突然震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晃，但下一秒，整个房间剧烈颠簸起来，桌上的水瓶滚落在地。

手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高时煦终于回过神。

地震了。

高时煦的第一反应是冲向房门。 手触到门把的瞬间，走廊里传来慌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呼，他的心跳停滞了一瞬。

他猛地拉开门，在摇晃的走廊里看见何懿的房门也刚刚打开。

她穿着浴袍，领微敞，发散，脸上还带着酒带来的红。

一向从容的她，此刻站在摇晃的灯影里，眼里罕见地露出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