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从她下定决心到真正落地，中间隔了差不多两周时间。这两周里，

林国栋数次过来催问进展，都被她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了过去。一会说是证据

链还不完善，贸然动手会留尾；一会说看守所里管得严，打通关系需要时间；

一会又说张闯身强体壮，想找个能确保不会失手的不那么容易。

林国栋虽然有些不耐，但终究还是没有怀疑她什么。

然后那天早上，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一前一后地走了

进来。

燕菲菲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主动跟其中一个打了招呼：「刘副局，请坐，

好久不见。」

刘振军，现任东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几年前他刚刚升任政治部副主任的时

候便被燕菲菲俘获，成为了林国栋公安系统关系网中的一员。此时听到燕菲菲的

招呼，他只苦着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另一个年轻些的警察开做了些询问，说是接到举报，燕菲菲涉嫌有组织

犯罪、涉黑涉恶、良为娼等等，但语气从到尾都十分客气。与其说是讯问，

不如说走个过场。

结束后，刘副局摆摆手让年轻警察把执法记录仪关掉，长叹一声道：「燕总，

你这是何苦来哉。两子有矛盾，床打架床尾和，何至于闹到满城风雨？」

燕菲菲自然知道他真正担心的是什么，笑着安抚道：「刘副局请放心，我和

老林都不是不知分寸的。我们的事，不会牵扯到旁的。」

刘振军见她这副态度，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会，最后摇摇，带着年轻警员

走了。

等办公室门重新关上，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吸了一气，又缓缓吐出，

接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处理起一天的工作。

下班时间到了。

燕菲菲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林国栋

那辆虎奔驰正停在公司大门外，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夏芸发去了

一串电话号码和一段简短的讯息：

「如果三天后我还没回来，请给这个号码打电话，把事原原本本告诉对方。lt#xsdz?ｃｏｍ?cｏm」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复。

燕菲菲看着屏幕上代表发送成功的对钩，轻轻叹了气，把手机收好，拎起

包离开办公室。

路过前台时，她停下脚步，对值班的孩笑了笑：「辛苦了，早点下班吧。」

孩受宠若惊地点了点：「燕总再见。」

刚走出公司大门，那辆黑色虎奔的后排车窗便缓缓降了下来。林国栋坐在

里面，半边脸陷在黄昏的影里。他没有看燕菲菲一眼，只隔着车窗冷冷地吐出

两个字：

「上车。」

燕菲菲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到几乎凝固，前面的司机目不斜

视，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刘振军今天去找你了？」林国栋开，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火气。

「嗯，来了解点况就走了。」燕菲菲神色自若，一边整理着裙摆，一边随

答道，「说是有匿名举报。」

「匿名举报？」林国栋突然冷笑了一声，转过，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如果不是有内部的把详细的账目流水、客户信息，甚至连咱们在境外开的几

个账户的数据都打包送过去，市局的怎么可能大动戈派登你的门？」

「嗯，是我。」

燕菲菲直接承认了。她知道瞒不过去，也没打算瞒。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国栋，我没有背叛你。」

这也是实话。她没有要跟林国栋彻底翻脸的打算。否则那些资料上出现的名

字不会是她燕菲菲的。

「是为了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林国栋伸出自己略显苍老却依旧有力的

大手，一把捏住燕菲菲的下，强迫她迎上自己的目光，「我千算万算，也算不

到你居然真会对那小子动心。」

下被捏得生疼，燕菲菲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曾让自己恐

惧、依附、最终又感到厌倦的男，突然展颜一笑。

「国栋，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她重复一遍，又轻声补充道：「我只是…

…有点累了。」

「累了，就要躲到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