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福禄忽的低笑，面上腌臜的得意几乎满溢："若寻常琐事，弟子岂敢扰师姐清修？然赵师兄夤夜私会佳，溺于红温柔也就罢了……"他忽俯身凑近，浊热吐息随风飘落在慕宁曦耳廓，"更在枕畔讥讽圣，道您故作清高呢。"

"胡沁！溺于红温柔？那柳殷殷分明是你设计与赵凌身旁！"慕宁曦怒极。

"弟子惶恐。"朱福禄伏身垂首，"丝缠绵，贵在两心相悦。若非流云逐月，春水映花，弟子纵有千般机巧，岂能强系红绳？"

"巧言令色！"慕宁曦衣袖一振，声音透着凛然寒意，"赵凌心质朴，若非那子秋波暗送，假作倾心……他怎会轻易沉溺！"

朱福禄倏然嗤笑："仙子此言差矣。若赵兄当真坐怀不，任她狐媚手段，又岂能得逞分毫？"言罢眯眼细察，见她睫羽微地一颤。

"荒谬！"慕宁曦轻声冷斥，心下却不由一滞。尘世，当真教如此令魂牵？蓦然忆起师尊昔所言，经万丈红尘亦大道，风月也亦可炼心。

朱福禄抬眼，目光似窥她刹那恍惚，缓声道："是否荒谬，仙子心中……自有明镜。"

语未竟，他眼底光掠过，饿狼般凑至慕宁曦耳畔。呢喃沾着秽语钻："这几夜师姐若得闲，不妨去清风镇挂红灯笼的小院瞧瞧……瞧瞧您那心质朴的好师弟，如何在旁腿间逞欢……说不得正嘲弄您这冰山圣，实是无愿暖的冷玉呢……"

"住！"慕宁曦寒声叱道，反手一掌拂出，浩瀚灵力凝作凛冽罡风，砰然撞至朱福禄胸腹。

朱福禄吃痛闷哼，身形倒掠逾丈，滚落茵茵甸，道袍沾惹泥泞屑，甚是狼藉。

但他浑不顾痛楚，踉跄起身，掸去衣上尘灰，唇畔依旧咧开笑意："弟子所言不过肺腑之语。唯恐师姐真心错付，一片冰心付诸东流啊！"语毕，他挑衅般睨向慕宁曦并拢的丝袜玉足，绣履早被朝露濡湿，丝绢裹着足尖透出润趾影，在裙裾掩映间俏皮勾。旋即转身，步履倨傲而去。

慕宁曦孑立原地，山岚徐拂，撩起鬓边青丝数缕，黏附汗湿额际。

朱福禄秽语盘踞心窍，绞得她气息窒塞。垂眸自视玲珑躯壳，炼化阳灵物后躯体的异样敏锐，竟被其污言秽语勾出涟漪。腿心处亵裤微紧贴，一缕酥麻空虚悄然滋生，似蚁啮咬骨髓！白丝袜摩挲的触感陡增数倍，每寸厮磨皆激起战栗般的悸动。

她紧咬樱唇，强摄心神澄明，然赵凌与柳殷殷亲密景象却不受控地涌现识海，织朱福禄邪嘴脸，心神为之紊如麻。

……

是夜，月隐层云，穹窿墨染，疏星几点黯淡无光。

慕宁曦终是难抵御疑窦。因念及己宗门地位，谨慎更易玄色夜行衣。衣料紧束，

纤腰如柳，蜜浑圆曲线毕露无遗，青丝以墨玉簪绾就，覆面轻纱只余秋水明眸流转。

待她悄无声息掠出门牖，形影恍若幽魂遁沉沉夜色。

清风镇灯火零星，长街阒寂。循朱福禄所言，觅至僻静小院。小院矮垣斑驳，檐下果悬一盏褪色红灯笼，夜风摇曳间投落昏黄暖昧光影。屋内烛火未熄，窗纸透着暖色，影幢幢摇曳。

慕宁曦纤足轻点，翩然跃上院外虬枝老树，叶影婆娑间，恰可窥见内室剪影。

"公子……赵郎……吚齁齁齁～……轻些……噫啊……"柳殷殷娇啼媚骨，穿薄窗直飘慕宁曦耳蜗。那尾调酥软甜腻，承欢颤意好似绒羽搔刮心尖。

慕宁曦后背倏然陡僵，五指扣紧枝。

"殷殷，你真美……解语知心……较那冷若冰霜的师姐，胜过百倍……"云雨声中赵凌喘息传来，沉沦之意毫不遮掩，语调润和温存。

"公子所言极是……啊啊……齁噢噢噢～……美煞殷殷了……"柳殷殷断续娇吟杂糅体撞击黏腻声响，忽似无意提起，"提及公子师姐……吚吚吚～……终端作清高姿态……可殷殷观其行止……恐早非完璧……背地里呀……齁齁齁～……不知遭多少狂蜂蝶……弄过呢……"

"休得胡言！"赵凌低呵，却毫无怒意，喘息反重，"师姐她……岂会如此不堪……嘶啊……不过清冷些……"

"清冷些？公子师姐眸光虽寒……啊嗯……可殷殷分明觑见眉梢一抹春色……若非经事……齁啊啊啊啊～……焉……焉能如此……"柳殷殷香唇贴附赵凌耳廓，"嗯……嗳……昔时归慈云山途中……她睨公子与殷殷亲密……那眼神几欲生啖殷殷……分明妒火中烧……何来公子平时所言完美无瑕……嗯？"

炽中的赵凌囫囵应道："许是……许是……"语塞难继。

柳殷殷眸底喜色倏闪，娇喘抑扬，"公子答不出？那殷殷且问……是殷殷身子绵软～……还是她的身子绵软……"

"自是……你……你这狐媚子的软！！"

旋即唇舌缠，啧啧水响盈室，声语不绝如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