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萧自觉麻的憋不住笑，将下搁在她的肩窝处，嗅着那混杂着汗水

与体香的味道，让自己稳定下来，好继续侧身位撞击赫连明婕的。

小赫连那如汴河的柔波，随着孙某的大开大合，一一的，她也

顾不得台钳是什么玩意，只顾着呻吟哭喘去了。

鹿清彤依旧没有睁眼，那条横在眼前的手臂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她似乎

是有些倦了，只用在满室的春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发表着她的见解。

「天汉这些年……不是边患便是民变。朝廷为了应对这局，给各地节度使、

都督下放的军政权力，确实是太大了些。而且职位混，边将常节度一方军政，

内地有时设都督总管一方兵力而不管地方政事，有时从朝中派到地方临时处理贼

寇的将军又变成常驻一地练兵……」鹿清彤的呼吸随着孙廷萧在那边弄出的动静

微微起伏，「但话说回来，此次安禄山作，十几万大军南下，朝廷养在京畿的

禁军完全不堪一击，州郡兵力不足，武备废弛。若没有将军和其余几位大将长期

稳定打熬出来的锐，也绝平不了这么快。」

她顿了顿，顺着思路抽丝剥茧：「圣心中对将军，本是器重的。无论去年

平定西南，还是最近这百在河北组织大局，圣可是都例给了将军动员地方

马、甚至战时随意收编控制其他部队的临机专断之权。可坏也就坏在这里……」

鹿清彤终于移开了手臂不再遮掩，她偏过，看着那具正压在赫连明婕身上

不知疲倦的强悍身躯，摸了摸孙廷萧健硕的腰身－－他虽然强健有力，但腰腹间

并不全是肌的线条，还是有几分赘，为将者如此才经得起鏖战。鹿清彤轻叹

道：「如今将军不仅手握数万黄巾新军，又接连收降了不下三万叛军残部。这兵

力滚雪球般壮大，虽然是稳定河北的等大功，但也架不住朝中那些言官的弹劾。

更何况，那王文德被下了狱，仇士良那权阉吃了那么大的亏，这旬月以来在圣

耳边，怕是早就把诬陷你的坏话说尽了。」

「所以啊……」鹿清彤柔地抚着孙廷萧还在耸动的腰线，「无论如何，圣

是断然不会再肯让将军，继续这般从容不迫地领着这几十万大军，在前线做那

等功高震主的统帅了。接下来既然已经定下了赐婚这道恩典，将军在这汴州行在

里，便得多装出些沉湎色、十分感恩的模样来，方能暂保太平。」

「说得好！」

孙廷萧反手抓住鹿清彤的小手，一边继续把赫连得直哼哼，一边轻抚鹿清

彤的玉手：「我的状元娘子，对这朝堂上的权谋弯绕，当真是看得越发通透了！

便是个阁拜相的宰辅，怕是也不过如此！」

但夸归夸，此刻在这温香软玉之中，孙廷萧的脑子里，却并没有去思那些

鹿清彤所担忧的「表忠心」、「唱颂歌」的戏码。这些在朝堂上混子的表面功

夫，他早年间便已烂熟于心，真到了大朝会上接受封赏赐婚时，自然能演得滴水

不漏。

真正让他此刻还在心萦绕不散的，反而是在黄河渡外，那片刺眼的、犹

如毒疮般趴在汴州城外的流民营地。

那些衣衫褴褛、为了配合官军「空城计」而背井离乡的邺城百姓，像野狗一

样在行在的老爷们眼皮子底下绝望地熬着子。这等荒谬而残忍的景象，比这床

笫间的颠鸾倒凤，更能刺激这位将军的神经。

「那帮腌臜文官和太监怎么想，本将懒得去管。」孙廷萧的动作渐渐缓了下

来，那双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决断，「我眼下在盘算的，是如何借着这

新得的『协理钱粮』的差事，搞些油水出来用在……你们应该懂我，这汴州城外

的流民，我既然看见了，便不能由着他们在这等死。」

鹿清彤静静地听着孙廷萧这番行谋盘算，却为光明正道的发言，自打今

在御园听闻那「赐婚」二字后便一直郁结在胸的那团浊气，忽然间如云开雾散

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啊，她这状元娘子，莫非真的是被那些后宅的争风吃醋给蒙了心智不成？

她鹿清彤何时在乎过自己是否能做这男的正妻？又何时奢求过他这等统帅能独

属于她一？

当初在京郊大营，她心甘愿地将清白之身予他，后来又为他亲临战场，

几番遭逢危险而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