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襄阳城下，就有要刺架！如今到了我的地盘，又有刺架！如此

猖狂！我大元铁骑踏遍了万里江山，打下这偌大疆土，为何不服的就这么多了？

这究竟是何缘故！」

一声怒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卫士一个个噤若寒蝉。伯颜和阿术吓得魂

飞魄散，连忙双双跪倒在地。

伯颜额冒汗，抢先奏道：「大汗息怒！大汗息怒！此辈不过都是些江湖游

侠，天生不喜拘束，不服王化。不管是我大元，还是大宋，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样。

这并非大元治国无方，实乃此等因素难以管教所致。」

忽必烈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他悠悠看着天空，不知在思索

什么，半晌才问到：「好一个丐帮……我大元版图之内，有多少乞丐？」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又极为宏阔，伯颜和阿术对视一眼，皆是面面相觑，不

知如何作答。整个天下，谁又能数得清到底有多少乞丐？

伯颜只好硬着皮回道：「这……这命数浩繁，臣……臣等不知。」

「不知？」忽必烈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变得冰冷刺骨，「天下乞丐无数，朕

管不了。但是我大都方圆百里之内，我不想再看见一个身份不明的乞丐！伯颜，

此事，由你去办！」

伯颜心中一凛，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磕应承：「臣遵旨！臣一定将大

都的乞丐尽数登记在册，编户齐民，以便管辖。凡身份不明、不肯登记的，按

民论处，格杀勿论！」

「嗯。」忽必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

他又看了看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对侍立在旁的玄冥真说道：

「这耶律齐是丐帮帮主，想必在他手下，还有不少顽劣的帮众。今一败，他们

岂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要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你便将这耶律

齐押大都天牢，然后放出消息，让这帮乞丐来救。」

「来一个，朕杀一个！来两个，朕杀一双！朕倒要看看，他们这丐帮，到底

有多少可以来送死！」

玄冥真躬身领命：「谨遵大汗法令。」

说罢，他不再言语，伸出那只瘦如鹰爪的手，一把提起被点中道、动弹

不得的耶律齐，如提一件死物般，将他扔进了随行的一辆车驾之中。

车队重新布好防备，步伐匆匆地向着大都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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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圣火北行

官道之上，车滚滚，碾过薄霜，华筝与阳天带着数名圣火教教徒和百余

护卫相随，向着北方的大都缓缓行进。

车队简朴，并无赫赫仪仗，数十辆马车上装载的，却非金银珠宝，而是从江

南大地收购的粮食与布匹。

时节已至秋，北地愈见肃杀。道路两旁，田地荒芜，村落十室九空。枯树

遒劲的枝丫直指铅灰色的天空，偶尔能望见远处几缕青烟，那不是炊烟，而是荒

原上野燃起的孤火。

一，车队行至一处河谷，只见沟底零星蜷缩着数十个衣不蔽体的饥民。他

们面黄肌瘦，眼神空，如一群待宰的羔羊，对路过的车队已无半分反应，仿佛

连抬的力气都已耗尽。

华筝让车队停下，亲自走下马车。她身披一件素色长裘，未施黛，那双曾

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望向这些时，却蒙上了一层悲悯的薄雾。

「发粮。」她只对阳天说了两个字。

阳天立刻会意，指挥手下教众和士兵解开粮袋，架起大锅，很快，浓郁的

米粥香气便在这片死寂的河谷里弥漫开来。

起初，饥民们只是麻木地看着，不敢相信。直到一个孩童抵不住饥饿的诱惑，

踉跄着爬到锅边，喝到了第一热粥，群才如梦初醒，蜂拥而上，眼神中重新

燃起了名为「求生」的火焰。

华筝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双手捧着

碗，喝一粥，流两行泪；看到一个青年，将粥小心地吹凉，一喂给怀中早

已奄奄一息的妹妹。间至苦，莫过于此。

阳天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圣姑，此地不宜久留，恐有流寇。」

华筝却摇了摇，目光依然胶着在那幅间惨剧上：「天，你看。他们要

的不是金银，不是官爵，甚至不是一块能耕种的土地。他们要的，只是一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