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眉，转动泛红的眼珠扫了扫被保镖反剪手臂，按在地上吼叫的中年男。

那张本就冷淡的脸蒙了一层灰影，像香灰掉在上面，均匀铺开。

他表妹一脸嫌恶，凑到纪采蓝耳边义愤填膺道：“有要倒霉了…他大伯也忒不是了…好歹也是自己的妈妈吧…”

线香燃烧的萦萦云烟模糊了灵堂中央的遗像，纪采蓝望向老太太要比记忆中年轻些的笑靥喃喃：“是啊…简直跟畜生一样…”

认识老太太的时间很短，却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纪采蓝心里留下刻的一刀，愈合、成疤。

“纪家那臭婊子凭什么有！我的呢！连见毓！是不是你吞的？！你就不怕她以后下的崽不是你的种吗！！”

“呵！这的不止会哄男，连哄老都这么有一手啊！”

“纪辛珉跟她有病的大儿都克死了，连见毓你还有那个命享受吗！想早点下去陪你那短命的爸妈吗！”

…

连崇吃了一嘴尘土，呸呸吐了两继续骂道，句句污言秽语夹杂着沉肃的佛经回在前来吊唁的耳畔，竟是讽刺至极。

觑了眼不为所动的母亲一眼，纪采苹气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想上前踹他，被纪辛珉按下，她不解皱眉：“妈？！”

用眼神安抚了下大儿，纪辛珉淡淡道：“让你妹妹来吧。”

纪采蓝点了一把线香掠过姐姐身边，浓浓焚雾熏得纪采苹双目通红。

“阿彬，拉他起来跪好。”，她扬了扬下吩咐保镖，居高临下地睨视动弹不得的连崇，随后盈盈一笑。

“大伯父…是吧？久仰大名了，先多谢你的关心，我只需要知道我下的崽是我的就好了。”

连见毓拉来一张椅子让纪采蓝坐下，握着她的肩膀站在她身后。

翘起修长的腿，黑色裙摆晃。

纪采蓝往连崇油腻的发顶抖落絮絮香灰，他惨痛的嚎叫与扭曲的脸庞令她开怀大笑，后脑倒进连见毓硬实的腹部。

连崇衣领攥在保镖手中，前襟卡在他的脖子上，把脸色勒成饱满的猪肝色，配上他满面的油光，宛如新鲜剖出的内脏，一缕缕发丝跟着身体的抖动摇摇晃晃。

“诶…真的表！大伯父要是缺钱了可以来我公司试试戏呀！唔…不对，但是你的嘴太脏了，我来帮你清洗一下吧…”

所有看着这一幕。

纪采蓝手中那把线香化作烧红的尖利匕首，直直连崇张大的嘴里，朝里用力一怼。

线香折断的声响像敲在众心上的警钟，振聋发聩。

堵上他呼之欲出的痛呼，纪采蓝又从中抽了几根出来，香上不见半点火星。

“熄了啊？”，她瘪了瘪嘴失望道，反手扔掉。

连见毓叫重新拿了更大的一把，全部点燃，举在纪采蓝身侧，任她拿取。

纪采兰没跟他客气，他大伯嘴塞不下的就从脸颊戳捅进。

原本张牙舞爪的一个男慢慢变成一个安静的香炉。

＊

连见毓关上淅沥出水的水龙，拿过架上的洗手按了下，搓出泡沫，将纪采蓝冰凉的手包裹于掌心，拇指揉搓她染红的掌纹。

“抱歉。”

纪采蓝听见他沙哑的嗓音这么说，低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她指缝间，染剂被剃出，逐渐污染细密的泡沫。

英国梨的香气顺着水流湍湍溜走。

“下不为例。”

擦水珠，她漠然地扫他一眼，丢下四个字后转身，与家一同离开。

连见毓就这她用过的毛巾擦了擦手，心底想的是：那颗小痣的所在位置比平时还要低。

阿彬默默出现在黑暗的走廊转角，目不斜视：“老板，弄醒了。”

“嗯。”

8.马鞭

纪采蓝还是很不爽，她长这么大还没敢在她面前说她半句不好，甚至连带着她母亲、姐姐一起侮辱，连崇那个废物岂敢？！

连见毓本周第四次找到她公司楼下时纪采蓝不再回绝，转告前台叫他上来。

得到允许，连见毓搭乘纪采蓝的专属电梯上楼，她的秘书林芝等在门，挂着不亢不卑的微笑，稍稍躬身：“连总下午好。”

“林秘下午好。”，罩后的男音哑声回复。

这是他第一次踏她的办公区域，一出电梯便能清楚听见打印机与键盘奋力工作的声响，一丝淡淡的百合花香钻堵塞的鼻腔，可见味道之浓郁。「任意Ltxsdz.xyz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连见毓目光被垃圾桶里探出的盛放花朵所吸引，白色烫金贺卡上的语句暧昧缱绻，他没看清落款是谁。

-那晚很美，你也是。

-期待再见。

原来这就是香气来源，写得可真…倒胃，想必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