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只有几个月大，的小脸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学生们。学生们立刻躁动起来，几个胆大的生已经冲上前，围在林晓老师身边，伸出手想摸摸小婴儿的小手。

“看我的！看我的相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从伤感转变成了狂欢。毕业典礼成了大型合影会。

杨帆坐在靠中间的位置，他本来还在看着林晓老师，心中涌起一莫名的绪。她抱着孩子，浑身散发着一种母的光辉，和平时在学校办公室里那个成熟知、私下里却热似火的判若两。他眯了眯眼，喉咙有些涩。他知道，那个孩子……是他和她的儿。

年级大会结束，大礼堂瞬间变成了战场。不是打仗的战场，是合影的战场。手机、相机全都被掏了出来，闪光灯此起彼伏。有抱着校长哭，有拉着教导主任非要合影，还有逮着同班同学、甚至是隔壁班的同学，不管平时熟不熟，见面就搂肩搭背：“来来来，最后一张了，留个纪念！”

礼堂里闹哄哄的，充满了青春的荷尔蒙和离别前的躁动。

就在这片混中，台上原本关闭的麦克风突然被打开了。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响彻礼堂。紧接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压过了所有嘈杂：“我……我喜欢宋思明！三年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更热烈的哄笑声和起哄声。“卧槽！牛！”“谁啊？！这么勇！”“哈哈哈！宋思明你死定了！”

这个大胆的告白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学生冲上台，或者脆就在座位上扯着嗓子喊。

“王佳佳！我喜欢你！”

“李宇轩！你个傻子！老子喜欢你三年了！你知不知道！”

“张妍！虽然你嫌我胖，但我还是喜欢你！”

各种各样的告白，有的，有搞笑的，有带着不甘和遗憾的。三年来的暗恋、明恋、偷偷摸摸的早恋，都在这一刻撕掉了伪装，在毕业的狂欢中彻底发。

杨帆站在群里，看着这些为了豁出去的少男少们，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羡慕。他的感世界似乎比他们复杂得多，藏着太多的秘密，注定无法像这样光明正大地喊出来。他无意识地看向老师席的方向，林晓老师坐在那里，和其他老师一起微笑着看着台上的闹剧。

这一天，他们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