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跟你发誓,我要是再和他在一起,我们一家三
全都肠穿肚烂不得好死,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生活在地狱里,我发誓,妈妈。
」妈妈终于欣慰的长长的呼出了一
气,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眼泪却从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下来。
妈妈,我违反了我的誓言,我是个说话不算话的
,现在我也明白面临死亡是什麽感觉了,其实最难过的是挣扎着想要活的欲望,真的马上要死的时候反而没那麽害怕了,只是好冷,冷的好像躺在一条结满冰块的冻河中一样。
程晓瑜对自己的死法还算满意,只弄脏了一池水,冲一冲就没了。
她想象着严羽发现她尸体的
景,想象他被警察问话的
景,糟糕,自己脸上还有他的手指印呢,警察会不会以为是严羽打她她才自杀?她给严羽找麻烦了,她应该留封遗书的,可她现在已经没力气再起来写遗书了。
就这样吧,反正她给严羽找的麻烦也不止这一点。
楚辰会怎麽样?他一定会很自责很难过,而且会难过一辈子,可天知道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让他觉得难过,就算他们犯了错,她死了,一切也可以偿还了吧?死亡像个悠长而缓慢的梦,程晓瑜的意识逐渐模糊,就是那种很累了想要睡觉的疲惫感,不过她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怎样一点点从手腕上流失,严羽说她脏说她恶心,现在她肮脏的血都流光了,她不恶心了吧?严羽坐在车里不知为什麽突然心慌的厉害,心脏砰砰砰砰的几乎要从他胸腔里跳出来!他漫无目的发动汽车开在路上,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那种慌张感有点像小时候打
了很贵重的花瓶等待爸爸下班的感觉。
现在是夜里将近三点锺,路上没什麽
,严羽的车开的风驰电掣一般,肯定超速了,车灯雪亮的前方一个穿
白色长裙的
孩背影猛地出现在车前,严羽忙踩刹车,拖长了音的刹车声回
在寂静的夜空里,严羽惊出一
汗,车前面什麽
也没有,而他刚才看到的那张微微回过
来的侧脸分明就是程晓瑜!严羽的脑袋有些混
,他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紧了又紧,车身吱扭一声猛地原地回转,引擎加速朝原路返了回去。
严羽的车越开越快,一路上都不知道被
通电子眼拍了多少张照片,他把车停进库里然后几乎是跑到楼上的,他用钥匙开了门,客房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片狼藉。
严羽踢开脚前面的玻璃碎片,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程晓瑜不在,床上只放着那只鸵鸟玩偶。
严羽恨恨的握紧了拳
,他都那样说了她还敢走,真是半点都不怕他啊,程晓瑜,我要是不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以后就不姓严!严羽抓起床上的小鸵鸟恨恨的朝对面的穿衣镜砸过去,可他再有满腔恨意,鸵鸟玩偶毕竟是软的,砸在镜子上也不过悄无声息的弹到了地上。
严羽扭
就走,可他走到门
的脚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刚才看到的东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严羽有些疑惑的扭过
来,在清冷的月光下小鸵鸟半栽着
倒在一片污渍上面,而污渍旁边是一把锋利小巧的刀。
严羽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污渍,是一片血迹,半凝结了的一片黑红色的血迹,滴滴答答的朝着一个方向伸展过去直到卫生间门
才不见了踪迹。
严羽这才发现卫生间里不是全黑的,有隐约的灯光亮着,他走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白色的瓷砖地上持续着黑红色的
涸血迹一直延续到浴室里面,刚才看到的灯光也是从浴室照出来的。
严羽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他步履不稳的走过去推开浴室的拉门,程晓瑜就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脸颊上有几个青紫的手印,她的嘴唇和脸色一样白,因为她浑身的血都跑到浴缸里去了,那是一池红的让
晕眩的血水,而程晓瑜的身体就泡在里面。
严羽身子晃了几晃抓着门框狼狈的坐倒在地上,他的脸瞬时和程晓瑜成了一个颜色,他几乎是爬过去抓着浴缸的壁沿拍了拍程晓瑜的脸,「晓瑜,你醒醒。
」程晓瑜没有反应,或者说她的反应就像个死
,说不定她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了,他可是出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严羽双手颤抖的把程晓瑜从浴缸里拽出来,他看见了她的左手腕软软的翻在半空中,那上面有个
长可怖的伤
,有血色的水珠顺着的她的指尖一滴滴落下去,可那个狰狞的伤
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再流出来了。
严羽抱着程晓瑜下楼,她的身体湿漉漉凉冰冰的还很沈,比他平时抱她的时候都沈,严羽不记得自己从哪里听过一个说法死
的身体是比活
沈的。
他把程晓瑜抱到副驾驶座上,把车倒出去然后箭一般的冲出小区,程晓瑜的
软软的歪在车窗上,就像她平时坐在他车上打瞌睡的时候一样,可严羽看着她的侧影却只觉得从骨子里发寒。
严羽连闯了几个红灯终于把车开到医院,他抱着浑身湿哒哒的程晓瑜跑进大厅,见这阵势早有两个护士迎了过来,「怎麽回事?」严羽说,「割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