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于自保的考虑，她打算回绝掉总裁士的所有诱惑，离开房间，冲出大楼，叫上出租车，一刻不停地赶回威斯敏斯特教堂。

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无比危险的。

总裁士并不懊丧，而是抿嘴笑道：「是吗？可我信赖自己的眼光。我同所有炼金术士一样贪婪，我只觊觎最珍稀的宝物。」

「……什么宝物？」

克洛艾已经有了告辞的打算，但在好心的驱使下，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心里有一丝丝期待，总裁士会不会脱而出「就是你」，然后热泪盈眶地把她拥怀中，到了这时候，她再一回绝。说实话，这种戏剧的剧还挺爽的。

但是，克洛艾的妄想没有成真。总裁士双臂环抱于胸前，像演说家一般娓娓道来：

「对于这个问题，不同年龄阶段的我会有不同的回答。青少年时期，我渴望从恩师那里得到『贤者之石』，哪怕只有小拇指大小的一块；等到博士毕业后，我和同志们踏上了寻找一本古籍的旅程，传说那本书有无穷的页码，记载着世上所有秘法……再后来，我主了忒伊亚公司，让无数空有图纸的炼金武器化为现实，并将这家历史悠久的军工企业掌控于手中。」

居然敢把一家巨型公司说成是一己之私产，气真够大的。但克洛艾相信她说的是实话。之所以忒伊亚公司会在近年内迅速崛起，生产出炼金科技与国教异能紧密结合的军械，是谁的功劳一目了然。

克洛艾沉声发问：「我问的是现在。你现在追求的宝物是什么，总裁士？」

「我现在追求的宝物，比贤者之石更加昂贵，比万法之书更加博大，比忒伊亚公司更加厚重。这十年以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它纳我的支配。」

「到底是什么？」克洛艾被总裁士的卖关子弄得有些恼火，抬高声音问道。

总裁士微笑着上前两步，俯下身子，贴近克洛艾的耳际，没有动用声带，声音如同一阵微风钻克洛艾的耳道：

「英国国教。」

克洛艾打了个寒战，如触电般低下去，不敢直面总裁士的视线。

她明白了，类的野心亦有差距。在遮天蔽的恐怖野心之前，她心中的算盘无异于小孩子吹牛皮。

对于英国国教来说，最有权力的是谁？说句大逆不道的，不是英国国王，不是坎特伯雷大主教，而是面前的总裁士本。

假如没有忒伊亚公司的全方位支持，国教的军队实力必定要倒退十年，别说与罗马正教争雄了，能不能比过远在天边的俄罗斯成教都是问题。

「你都把你的雄心壮志告诉我了，是铁了心邀我伙的意思喽？要是我拒绝，我的下场会很惨吧？」

「你可以向主教告状，看他们会不会理睬你，我赌五十英镑不会。」总裁士耸耸肩，「拒绝也是你的自由，我只和志同道合的共事，从来如此。弗朗西斯·培根说过：『知识就是权力Knowledge s power。』与我合作，你能成为国教最有权力的，你将掌控的是整个英格兰。你可以高坐于圣德华宝座之上，让所有趾高气扬的主教都向你俯首称臣。问题只在于——你愿不愿意坐这个位置？」

克洛艾又打了个寒战。

她确实想象过自己有朝一能够主宰英国国教，但身为司铎骑士，怎么能把权力欲摆在比信仰心更优先的位置？前辈修千叮咛万嘱咐，虔心修炼才是正道，所以克洛艾从没向别坦白过自己的想法。

但她最暗的心思，被总裁士一眼看穿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克洛艾低着，凝视着自己的脚尖，嗓音止不住颤抖。

「当然。我们是一样的。」总裁士温声说，「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类。」

克洛艾百般犹疑，终于鼓起勇气，昂起来，和总裁士正面对视。

从总裁士如泥沼的褐色瞳孔中，她看见了自己惊恐万状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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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漆黑如墨的夜幕，屋内是纵合的男。克洛艾双掌扶在窗上，撅着前后摇动。从落地窗中，她看见了在自己身后狂的吕一航，也看见了自己扭曲的面孔。

「天啊，我怎么会这么丑？」克洛艾用额抵住窗玻璃，不敢看清那张脸。

那是张多丑陋的脸啊，眉如披麻皴般聚在一起，嘴角拧成一条歪斜的线，脸颊上沾着男的腥臭唾沫。最吓的是那双眼睛，从里面看不到任何采，好像是从僵尸眼眶中挖出来的一样。

——那还是主教称赞过的蓝眼睛吗？那双见一切邪恶，毫无杂质污秽的明眸？

但她的思绪被直花心的打断了。吕一航后着她的蜜，小腹在她的雪上撞出啪啪的声响。她的腰力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