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即便是以相王这般与无害的，也还是有很多盯着他啊！今我带林生你来访相王的事，最好别说出去，否则无论对林生你自己，还是对相王都很不利。”张说叮嘱。

我点点，表示明白，心里却道：“明知此行不妥，你还带我来？”

张说却又望天叹气，“林生啊，都说天下民心思唐，希望能重现太宗盛世，可你看像相王旦这样的李氏皇室有重建李唐盛世的那个魄力吗？”

我现在所站的朝臣阵营，最主要目的就是要护佑李唐重掌大统，张说却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我心中一沉，未敢轻易做答。

张说仿佛也没想真的要我回答，稍顿一下，就又自顾自的说道：“当今太子英王显的比相其弟相王更要懦弱，据说流放途中不堪流离颠波之苦以及那不段的惊吓，数次想要轻生，全凭身边有个格刚硬，为明强的韦氏拦者，才得以挨到狄相他们将其迎回。姚相张大他们只想着皇百年以后，让江山重归李唐，可一个懦弱的李姓皇帝，身边却有一个刚强明的韦后，岂不是要重蹈高宗皇帝的覆辙，造就出第二个武后？”

我忙将六识提起来，留意周围有没有其它，张说这些话非同小可，让听去，岂是儿戏？还好，高大坊墙间，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我们两还有夕阳斜辉为我们拉下的长长投影。

“那张大的意思……”我沉吟着。

张说攸的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的望着我，“我认为扶持当今太子显不如扶持相王旦，显身边有个明强的韦太子妃，关陇韦氏，那将来可是一个势力庞大的可怕的外戚集团，很可能造就第二个武后，而相王旦却不存在这样的问题。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显的诸子皆无能懦弱之辈，旦的五个儿子虽也因自幼遭受幽闭囚禁等诸多苦难，却毕竟有临淄王李隆基这个奋发有为的异类。”张说的目光更亮了，“我相信我的眼光，临淄王李隆基可能是李氏皇室唯一一个有能力担起重建李唐盛世这个重任的王子了。当初我初见他们五兄弟时，其它四皆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唯此子一昂首挺胸，龙行虎步，具皇家威仪，连当今皇都对这个孙子宠有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更确定李唐希望就在相王府这位小王爷身上，其它纵是坐上皇位，那懦弱的格，其政局还是要发生动的。”

我默默走着，沉思不语，早知道张说今天在街上与我巧遇，又带我到相王府是有目的的，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学生李隆基，那晚在瑞芳酒家，太子的驸马王同皎是想将我拉太子阵营，而今张说却是要我站在相王这一边。李家仅存的这两个难兄难弟，他们自己的想法不知道怎样，但因受着各方势力的推动牵制，在事实上已经站到了竟争的对立面上。

但张说这番话却为我打开了一个看待朝廷局势的新视角，无论是姚崇还是张柬之，看问题都没有他看的远，也没有他看的刻。也可能因为他站在相王这一边的缘故，但他是第一个意识到一旦完成了武周向李唐的和平过渡，当今太子显登基，当今太子妃韦氏会有变成第二个武后的危险，他更将自己的目光投到了李氏皇室的新生一代，并坚定的将自己的赌注压在了临淄王李隆基身上。我处于他的位置的话，我也可能会这样做，但现在一切局势尚不明朗，除支持李唐的朝臣一系外，皇身边还有一个张氏宠臣集团，在外还有一个势力庞大的武氏家族，张氏集团的崛起，暂时压下了李武两个家族间的矛盾，但对皇位虎视眈眈的武氏家族却不可不虑，存在着这么多不明朗因素，张说可能明考虑的太远了，所以我无法给他一个承诺。

“小王爷还小，而且现在皇身体健康……”我思忖着措词。

张说却出声打断了我，“林生你不用说什么，今天这些话我也就跟你一个说了，不是想让你做什么，而是希望你心里对局势可能的变化心里有个底，你救过我的命，咱们也算得上生死之了，我不想看到你栽倒在历史的巨下。”

我长出一气，“多谢张大，林生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我的这番心思仅限于林生你一知道就可以了，莫透露给了姚相他们，我怕他们现在一时还接受不了。”张说最后叮嘱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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