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玉风第一个正式参与的商业广告，以前他接的工作，大多是微电影或是杂志模特儿，都是朋友介绍的小型工作。

这种铺天盖地的广告，还是第一回。

林玉风的脚步在广告牌前顿住。

「我也是。」林玉风凝视杨乐乐。「换作我是主角，我是不会放过那个的。」

他一步一步走近杨乐乐，堪堪停在她的脚尖前。

「我会让你魂牵梦縈，无论走哪里都看到我的脸。」林玉风说得繾綣温柔。「你想得美，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广告牌上那半年前暑假的林玉风，跟现在这个活的、廓线条更突出的林玉风错在一起，让杨乐乐有种，被双倍林玉风紧迫不放的错觉。

他已经是一个成年的，步向成熟的男。

不再是小胖子。

杨乐乐突然觉得空气稀薄，她侧避开，缓和气氛。「这话说得好像我要对你始终弃似的。」

「你这不是跑得快嘛，我心里没底。」林玉风说：「你跑得快，我跑得慢，不公平。」

「我当然不会跑。」杨乐乐连忙哄他：「我哪逃得过风哥哥的金睛火眼。」

林玉风哼了声，像是在听负心汉油腔滑调似的。

杨乐乐这话有根有据，她大一时，有一次玩晚了，让林玉风送她回宿舍。杨乐乐还没开，他就准地驶往她住的那一楝。

还说，窗户朝南，再加上门有自动贩卖机，一看就知道。

杨乐乐还真不知道怎么「一看就知道」。

金睛火眼。

杨乐乐记得，在林玉风刚到英国的第一年，也许是刚復合，他有些疑疑鬼。当时他考完车牌没多久，去找杨乐乐时，她在钟家吃完饭，钟阿姨如常地让钟明音送她下楼。

杨乐乐回到林玉风那边时，眼尖地看到他那一瞬间，拳紧了又松。

杨乐乐转看他。

林玉风表面很镇定。

「怎么，还在想念他啊？」他语调轻松，表悠闲。

她不知道，这是他心底里最大的恐惧。钟明音是杨乐乐年少时的一场梦，万一钟明音回，哪怕只是勾一下指，杨乐乐会不会马上转身跑了。

杨乐乐跑了他可扛不住。

林玉风吞水，手突然被握住了。

杨乐乐感受到林玉风手心全是冷汗，又湿又冷，抬看他笑了。「哈哈，你好害怕啊。」

「……」林玉风。

「胖子，我呀，没什么定力的。」那时杨乐乐还逗他说：「你必须从到尾，待在我身边，紧紧地拉住我，懂？」

林玉风没反应。

杨乐乐挥了挥手。「哈囉？」

「你有带身分证吗？」林玉风忽然说。

「有啊。」杨乐乐。「吗？」

林玉风说：「去婚姻註册处。」

「……」杨乐乐：「哈？」

然后杨乐乐发现他是来真的。

林玉风把杨乐乐载到最近的婚姻註册处，在排队时，都好地看着这年轻的少年少。

最后当然是失败的——他们谁也没结过婚，不知道结婚还得预约。

杨乐乐松一气，林玉风幽幽地看她：「你很开心？」

「……」

他是不是青春期完，直接进更年期了。

杨乐乐没想到一个钟明音就把他刺激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