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到那个柔软小蚕茧里的。他挣扎的步子越大，她就越会觉得受伤。

姜狸不知道他的喜欢有几分、有多重，她只知道，他受不了亲的束缚了，她的小蝴蝶要留下她一个，飞走了。

姜狸的声音听不出绪，可是黑暗里，眼睛已经红了一片：

“你呢，从小就聪明，有0个心眼，和师尊玩骰子，每次明明可以赢都让着我。小时候我就教你不可以对亲用手段，现在你长大了，你那八百个心眼，全都用在了自己师尊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轻声说：

“刚刚还是0个心眼，现在又变成了00个。”

“师尊，我的心，到底是个漏斗，还是个筛子？”

姜狸让他闭嘴。

于是，他安静了下来。

——可是不这样，这一辈子，你都不会看我一眼。

至少现在，你能把我当个男看了，是不是？

玉浮生就是这样的。他就是做事不择手段、心机沉又喜欢算计，小时候他就知道，想要活命就要去争、去抢，一旦犹豫就会死。他喜欢她就要去争取，抓到一线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他看着地面，说：“师尊，我错了，对不起。”

“我没有不把你当做师尊。”

姜狸却问他：为什么不敢抬看她，玉浮生，你是不是心虚了？

——就在一分钟前，姜狸刚刚说不许他用那种眼看着她。

但是徒弟不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抬看她。是了，姜狸其实一直在徒弟面前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只是她经常会忽视这一点。

但是当他一抬，就对上了姜狸显然已经发红眼睛。

他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姜狸很少哭的，她是个绪很稳定的，而且有种和外表不符的坚韧。从小到大，遇见了天大的事，她都会笑眯眯地告诉他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现在，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偏过去。

“我知道你现在厉害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那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罪大恶极，简直应该去十八层地狱里待着。

他狼狈地低下，不敢盯着她。

但是又不想让她哭，想要哄她，在原地局促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他以为姜狸哭是因为他做了错事，不该喜欢自己的师尊。

那怎么办呢？

他能把喜欢嚼生咽下去么？

他想不到答案，只能浑浑噩噩地站在那里听着。

姜狸还在谴责他，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

“御剑宗有化修士，比我强，比我厉害。你想要去找别教你，还回来做什么呢？望仙山那么小，早就放不下你了是不是？我、我、我白养你那么大，你就是、就是……”

她说着说着，他终于听明白了。

突然，他抬起了，受宠若惊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她是因为他要去御剑门才哭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