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吗？张维山？”

淮烟晃了晃杯中酒，饱和的红色酒渍挂着杯壁旋转着下滑，留下一层厚重的痕迹：“我父亲之前想安排我跟张维山联姻。”

“那祝城渊呢？”向默问。

淮烟举起酒杯送到唇边，杯沿贴着下唇，红色的酒顺着他红润的唇流进嘴里，那一刻说不出来杯子里的红酒跟那片被酒染过的唇瓣哪个更诱一些。

向默转的时候，淮烟嘴里的酒已经咽了下去，伸出满红的舌舔了舔唇角的酒渍。

向默也跟着咽了水，他太高，淮烟得微微抬着才能望着他那双经过伪装之后看不出绪的棕色眼睛。

“按照地下城的法律，死了，婚姻关系也会自动结束，当然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们的婚姻关系依旧存续。”

池咏言很快被领着来到栾弘扬面前，向默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还在想淮烟那句含着酒意的话，看到池咏言，瞬间警惕起来。

池咏言外表看不出多少变化，少年的发长了一些，发丝垂下来，遮住了清秀的眉眼，看起来很紧张很拘束，整个是紧绷着被带到栾弘扬身边的。

栾弘扬胳膊一抬，直接揽着池咏言肩膀，弯腰凑近他左耳边说了什么。栾弘扬身边的纷纷笑说几句，再夸一句这少年看起来很乖，怪不得栾三少会喜欢呢。

那些的玩笑越说越大，栾弘扬不高兴地开打住，其他识趣地不再多说，看起来池咏言跟以前的那些不一样，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主儿。

淮烟曾想过用正常手段把池咏言带走，直接跟栾弘扬要，或者捅到安防局那边，池咏言属于非法进地下城。

但栾弘扬是第五区的，有自己的势力，也有自己的办法。听说他对池咏言很上心，一直藏着掖着，就连身边的都不给见，就算是安防局的，没有足够的证据，或者栾弘扬脆把藏得死死的让谁都找不到，所以哪怕是安防局的也没办法。

而且栾弘扬这格极其怪异，喜怒无常晴不定，这回会带池咏言参加生宴，没准儿也是一时脑热，过了今天晚上，大概率还是会把藏起来。

淮烟按照计划，调整好嘴角微笑的弧度，端着酒杯走到栾弘扬身边，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栾三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栾弘扬为难地看看身边一直低着闷闷不乐的，淮烟见状又补充了一句：“不瞒您，我是想问栾少一些关于张先生的事儿，毕竟我跟他……”

淮烟话说一半，格外引遐想，栾弘扬想起自己兄弟一直而不得的愁苦样儿，轻轻拍拍池咏言的肩膀，让他先随便吃点儿东西，累了就上楼休息，待会儿就过来找他。

向默等淮烟带着栾弘扬走了，混进群中间，擦着池咏言身边时，不着痕迹地往他手心里塞了张纸条。

池咏言看完纸条，找机会一个去了卫生间，楼梯尽也有安保员，卫生间没，两个在洗手池前说着话。

“小言，待会儿你跟我走。”

虽然镜子里是个完全陌生的，但听声音池咏言就能认出来，那是向默。

池咏言不停在水龙下搓着自己的手：“默哥，抱歉让你担心了，栾弘扬看得紧，我一直递不出去消息。”

向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面具：“先别说这些，你戴上，跟我走。”

池咏言眼睛瞬间红了，没接面具，手心掬了捧冷水，使劲儿拍在自己脸上，等他再开，声音里已经带着压抑的哭腔：“默哥，我不……不走了……”

“你说什么？”向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走了？”

池咏言越来越低，湿漉漉的手揪扯着身上的高档西装，板板正正的衣服给他揪得皱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栾弘扬答应我会给小新治病，地下城有更先进的医疗技术跟医生，他说明天就去接小新来地下城治疗，但是他要求我在他身边待满一年。”

门外有安保员来找池咏言，在外面敲了敲门，问他在不在里面。

池咏言慌慌张张应了一声，抬腿就想往外走，向默一把拉着他胳膊，压着声音在他右耳边说：“小言，我认识一个朋友，也能帮小新治病，栾弘扬是什么？你不能跟这样的在一起。”

向默一时心急，忘了一件事，池咏言右耳的助听器坏了，他压着声音说话，池咏言压根儿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卫生间门外的不停地在敲门催他，他只好甩开向默的手跑出去，到底是没接向默手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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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太突然，他们计划得虽然周全，但都没料到池咏言是自己不愿意离开。

回到大厅，向默还是一直关注着池咏言，也一直在观察栾弘扬。

栾弘扬的占有欲整个宴会厅的都能感觉到，但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小言年纪还小，在这样一个身边，说不准以后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