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到心痛。要我归于平淡？到台湾去过剩余的数十载？到时我能得到甚么？

妈看着我的表，便已知道劝我不动。她的泪水再次渗出来，无助的道：「你还要妈怎样？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是我的骨。可是你只荣华富贵，从没关心过妈的感受。」

「嫁给章尤。」我轻声道：「别跟自己的命运闹别别了，你要嫁给章尤。你是他的，对不？你一生只过一个男，那不是李光华，而是章尤。李光华死了，也是我们真正一家团聚的时候。」

「尤哥已有三个妻子了，你知道吗？」妈摇着道：「他有些儿还比我大，你知道吗？到了此时此刻尤哥还怎会娶我？他老了，我也老了。」

「他一定会娶你的。」我说着捉起妈的手。「你并不老。即使真的老了，爹还是你的。他当年为了你的离去伤痛欲绝，更把李延华革走，可知他你有多。这多年来，他谁也不，只你。」

谁也不，只你。这句话在我脑中萦回。

妈布满泪痕的脸上，在听到我这话后便泛起一片红晕。这是我一生第一次见妈脸红。这美极了，我不禁看得呆滞。

一个，在动的一刻始终是最美的。

在我妈――龙芝灵心中，十多年来就只有一个男。那是她内心的话，就是在十六岁的时候，遇上一个充满魅力而使她倾倒的克星。她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也献给他，她永远敌不过他的。

她以前不愿嫁他，是因为少怀作祟，憧憬男一生只有她一个；到了现在，她明白到男的心本来就是为多个而设的，男最厉害而亦都是最软弱的地方，就是无法制止自己对不同的动心。我妈因为明白了这一点，也因为我的缘故，终于改变了十多年前所下的决定。

没有能在我面前骗得过我的。

当我告诉李延华我妈那边已首肯时，他的反应并不惊讶，只是像已在计划下一步似的样子点点。我问他。「我爹那一边，你有办法取得联络吗？」

「当然有。虽然我们多年不作来往，可是要找对方还是很简单的。」

「那么由你去找。我不方便以一个他儿的男友的身份出面。」

「当然。」李延华打量我的脸。「剩下最后一步了。」

「对的。」我吸一气，点点道：「最后一步。」

「当你那边都搞定后，我就会行动，到时即将是我们两踏帝国的子。」李延华笑道：「啊，不，是三。我想漏了你妈。」

「她目的不在此方。」我把弄着打火机，把火舌打着又熄掉。「我妈跟仙没两样，怎么样的生活她也可以过的，并不会贪图章家的财富。她只是对我爹余未了，而甘愿带着我下嫁而已。」

「所以我就要你出面游说她。」李延华笑着把一根烟叼在中，然后把倾在我的火机前。我替他点着香烟。他挨后身子，出一道烟说：「要我跟她说的话，她只会觉得一切跟钱挂勾，当然不会被说服。」

「母的力量大，儿的力量也不可少覤. 」我说：「我就是这样成功的。」

「你想清楚怎样对章含韵说了吗？」李延华问道：「记着，走她这步棋一定要更小心。你跟她的关系才是这次行动的致命伤。我们把计划延迟了这么久，就是因为她。一旦搞不好，那就甚么也不消说了。」

「我明白的。」

「约了她几时见面？」

「一会儿。」我燃起香烟。「跟她吃晚饭。」

「那我一个在这儿开香槟庆祝罗！」李延华笑说。我甚少见他这么高兴。「我对你有信心，一定能大功告成。以后我们的子可要过得忙了。」他说着拍一下手，一副称心满意的模样。

晚上七点正，我身穿一套章尤之前送给我的「圣罗兰」西装，站在一家高级餐厅的门前等含韵。不久，载着含韵的欧洲车停在面前，含韵下车后车子便绝尘而去，并没有停在附近。

「车子不回来接你吗？」我问。

「不啦，待会吃完饭我们要到处逛一下。」含韵一见面便亲我的嘴。「你这么久也不现身，想死了。」我没告诉她李光华去世的事，她自然不知道我这阵子在忙些甚么。

「今天我会好好陪你。」

「谎话！」含韵笑道，然后牵着我的手走进餐厅。

在整顿饭中我只吃了很少，也没说甚么话，只是一直盯着面前胃上佳而在乐乐进餐的含韵。含韵笑问道：「吗？我脸上开花？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真漂亮。」我说。

「那你为甚么这么久也不找我？我看啊，你才没有想我呢。」含韵说着又把一小块鱼送进中。

「这多天来我一直想着你。」我拿起面前的葡萄酒呷了一。「你一直是我的小公主。」

「我才不要做小公主。」含韵抿着嘴喃喃道。「我要做你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