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怜
。
“夏娃……”他费劲地说,“夏娃……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一边说一边思考着,“夏娃很感动,但也很意外。”其实,他想说的是“但也不能接受。”话一出
就改了味道。他除了害怕接受这份感
,也害怕拒绝。
“夏娃自己也很意外。”小乔看着朱丽,目光里也有几分胆怯。她害怕再也见不到朱丽了。她知道现在的男
并不喜欢沉重的感
,
也不例外。
“这就对了。
有时候根本不了解自己。”好像全世界的
如今都在异
同声地说着这句话:
不了解自己。
“夏娃了解自己的感
。”小乔不想走进朱丽企图设下的圈套中。
“也许那是一时的心血来
。”
“你可以拒绝,但没必要这样开脱。”
“得了,”朱丽有些生气,“夏娃并不想伤害你,但夏娃要劝你,去找个能在这儿等你一个小时而不抱怨的小伙子去吧。那样,对你合适。”
小乔没有说话,她迷茫地看着朱丽,眼睛一眨不眨。朱丽先移走了自己的目光。他想这
马上就会跟他大吵起来,然后拍案而起,扬长而去。过了一会儿,传来的声音低沉有几分哽噎。
“对不起,夏娃不是故意,……让你等那么长的时间。路上夏娃摔了。”
小乔把左腿从桌下挪出来。她撩起和毛衣一样质地的长裙,她的膝上扎着一条白色的丝巾,他马上想这应该是系在她脖子上的。丝巾上的血迹殷红一片,而在黑色丝袜上的血迹已经
稠了。
六
安是在下课以后把牧场的画册还给康迅的。他坐在倒数第二排,上课时安发现康迅也来了,他总是
专注地注视着,黑板还是安?安觉得是前者,因为她没有被
注视时的不适感。
康迅甚至不用眼睛看,就把画册翻到二十五页,他指画页问安,它是不是最漂亮的?安低
看,一望无际的绿色
场,一个孤零零的旧栅栏门立在那儿,向后倾斜着,好像给风吹歪了。
康迅又指着画页右下角的一行英文字,安吃惊不小,“你们家的牧场?”
“对,科恩牧场,夏娃祖父留下来的。”康迅说着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安看教室,
已经走光了,除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