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谈么?别跟我整这些虚伪的......”
何秋岩打断了我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唱主旋律,事实就是如此。你之所以认为你还是个虔诚的教徒,是因为你确实经受过这一切 原罪的折磨,你不喜欢这些。夏雪平也不喜欢这些,所以她面对那些不法分子的时候,才会屡屡开枪,而并不是为了因为我外公被
无故杀害之后的泄愤!你也发现了这件事不是么?在你跟着夏雪平身边查案的时候,在你跟着她出生
死、看着她一次又一次把无辜的
质从匪徒手中救下来的时候,你也逐渐被她身上的正义感和责任感所感染了,不是么?她应该是你的伙伴、是你对付那些你憎恶的这个社会上的肮脏的战友,难道不是么?所以你才会配合夏雪平的工作,甚至自己独自
了好些重案要案,在这个过程中你慢慢发现,其实你一直执着于为其报仇的哥哥,也不是什么罪过都没有,曹龙不是无辜的,不是么?在你一次又一次在犯罪现场留下那张字条的时候,你也在不停地拷问着自己——谁才是不公平的那一个,不是么?你也应该想过,如果早点遇到夏雪平、如果这世界多几个夏雪平,你是不是就不会经历你现在的痛苦,不是么?”
何秋岩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我确实如坐针毡。从我建立“桴鼓鸣”这个网站开始,我只是在调动其他
的猎奇和反叛心理,但我后来慢慢地发现我开始失去了我自认为很伟大的名义,所以,就连那个唯利是图的陈赖棍,居然都成了我的伙伴。
事
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何秋岩说的是对的,夏雪平做的那些也都是对的。
“哥,好像那帮条子们准备围捕豪哥他们......他们就要完蛋了,咱们还是等警察行动之后,去警局申诉,让警察帮着把该属于咱们的钱拿回来吧?我听说现在有法规和政策......”
“什么狗
法规和政策?你他妈懂个
!那帮警察都是眼睛长脑门儿上的主儿,就咱俩这样的
家能帮咱们吗?再说了,那儿有那么多钱,咱正好趁着他们那帮王八犊子对付条子的时候大捞上一笔,强他娘的就完事了!那些黄金换成钞票,够咱俩加一起八辈子花的!这正是咱哥俩的机会!你他妈
不
?你要是怂了我就自己去!”
“那我跟你去......”
——其实从这一刻,一切就都错了。
“之前在龙庭宾馆,我对刘虹莺问过一个问题:我说你和她有没有想过,在杀了夏雪平之后要怎么做?当时刘虹莺没能给我一个答案,她被我驳得哑
无言。艾师兄,我现在还要跟你再问一遍:你想过杀了夏雪平之后,你要怎么收场吗?”何秋岩对我问道。
我确实没想过。复仇的
向来都只会把目光放在眼下,却似乎鲜有
去考虑将来。
很早之前,在哥哥刚刚被击毙的时候我,在夏雪平家门
放那么一把火,真的让我痛快。可仅仅过了几秒钟之后,我却并不开心,并不是因为我看到那个时候的小崽子何秋岩,背着他的那个小妹妹从火场里近乎毫发无损地跑出来,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我当时只是以为,或许自己的报仇还并不到位,或者,我本不应该拿夏雪平的子
开刀,孩子本来是无辜的。
我觉得没意思。
于是,后来夏雪平离婚了,我又从暗网上招徕了所谓的四大杀手,可没想到,当我把佣金打过去之后那一秒,我就开始觉得心里不舒服了,我同样说不清楚为什么,直至他们一个又一个地被夏雪平反杀,我才把这种不快,归结为那帮徒有虚名的废柴们的不中用;
然后我开始策划自己的复仇计划,可每一次当夏雪平更接近死亡一步的时候,我反而都会开始为她觉得担心,而每一次她从死亡的威胁中逃离,我又开始对她觉得侥幸;在医院里看着面色苍白的她,我会为她觉得心酸;在她家举起手枪,用枪
对着她的额
那一刻,其实若不是苏媚珍打来电话,我也不见得能真正下定决心对她开枪,因为我不知从何时起,开始真的习惯把自己当成她的手下而不是仇敌。我其实从未把自己当成一个警察,但我已经习惯于像一个警察一样去工作、去生活、去思考问题、甚至是去
案——在我自己独立
了第一个案子,被受害
家属跪着道谢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些幸福;
我开始习惯于重案一组那些
的扯皮和龌龊的谈话,以及他们投
工作时候的认真状态;我习惯于每天开着那辆黑色
产奇骏,接那个
一起去上班,然后下了班后载着她和苏媚珍、或者那个经常喜欢讨论奇怪话题笑点很怪的丘康健、或者那个看谁都不顺眼的沈量才,听着他们几个
一起开玩笑或是吵架斗嘴,然后在那间叫做“敦盛”的小酒馆喝上两杯,接着再带着醉醺醺的、一喝多就念叨“小混蛋、小混蛋”或者“美茵、美茵”的酒蒙子 恶
夏雪平回到家,看着她毫不遮拦地把自己身上除了大衣 之外的衣服脱个
光,之后随便把那些衣服踢到一边,光着
、抱着手枪钻进被窝......
是他们每个
让这个戴着面具的我感觉我不是孤独的,所以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