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又有些犹豫了。

按说把欲ki控制住后录下供、再把录音或者笔录加上艾立威在那间g

ay吧的消费记录拿给胡敬鲂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莫阳所说的「在一起

时候的照片」是哪来的？他怎么知道艾立威和欲ki一定留有照片？只有两种

况：莫阳看见过或者他会算命；还有就是莫阳准备让咱们风纪处玩一把无中生

有，也就是伪造证物。伪造证物的罪名，可不比像李晓妍说的那种直接带去袭

击艾立威住所这种行为轻。不过，只有录音和消费记录没有照片的话，即便胡敬

鲂到时候不帮着他，艾立威还是很有可能去翻桉的。

如果有机会，在一面白墙上遇到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蟑螂，要么别去

管它，要么直接抄起拖鞋对它勐砸，并且还要多碾几下。

「阳哥，就按你说的办。」在我咬着牙发送出这句话之后，我竟有一种心里

磐石落地的感觉。

莫阳给我回了一个伸出双指表示「victory」的emoji之后，就

再没了动静。

我以为接下来这一夜，我会睡得很踏实。

然而并没有。

「哗——啪啦啦——」

以至于在我起床后刚走进食堂里没多久，一碗稀粥迎面而来的时候，正忙着

闭眼捂着嘴打哈欠的我，都忘了及时多开。

端粥的不是别，正是艾立威。

「啊......这......对不起啊......」

他顶着两只黑眼圈，双眼还眯缝着，呼吸沉重、手脚发轻、嘴唇发，明显

是被掏空了身体的模样；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我昨天在「星闪亮」里窥见他的

时候穿的那一身，平时他一身的檀香加麝香味的古龙水，今天也被一身臭咸卤气

息的汗味，外加受的丁香香烟的味道给盖住了——丁香味的香烟，一般喜欢抽

的大体上有三种：刚学会抽烟的高中生、菜市场炒果卖瓜子的老太太、外加

老斗和富婆通吃的鸭子们。

平时基本见不到他来局里吃早餐，看他这样子，我猜他昨晚根本就是在那间

gay吧过的夜。刚才我跟他迎面撞上的这么一下，让他端的餐盘里跟着一同掉

在地上的，除了泼完我一身西装已经空空如也的不锈钢粥碗，还有两只馒和一

份醋拌菠菜花生米、一碟蜜汁卤油豆腐皮。

我抬看了一眼艾立威，并没多说什么，只是蹲下身来默默地捡起洒了一地

的拌菜馒和碗碟，把脏兮兮的食物捞到碗碟里，又端到了附近的餐具回收处，

倒掉了所有东西、把碗碟放在水槽里垒好，然后从旁边扯了几张再生纸，走到了

点餐 窗，我一边擦着身上黏浊的米粒，一边对 窗的师傅打着招呼：「姚师傅

，今天这小米粥不错啊？」

说着话的时候，艾立威也跟了过来站到了我身后。厨师姚师傅看了一眼我身

上的粥，又看了我身后艾立威手里的空盘子，乐了一声，又对我说道：「局座昨

儿刚给咱食堂又发钱了，今天这小米粥里放了莲子，还放了西洋参片喔！」

「还有西洋参喔？小米莲子西洋参，徐远局长可真是发财了！成，我也来一

碗——要两碗小米粥，来半屉雪菜包半屉榨菜包——这糯米糖藕看着不错哈

，也来一份；再来两个馒，一份老醋菠菜花生米，一份蜜汁炸豆皮。」

姚师傅看了看艾立威，又看了看我，明知故问对我说道：「你小子胃倒真

大！这么多东西你吃得下去么？要不你把夏雪平叫来一起吃咋样？」

他们这帮警察局里工作的边缘物，心里藏着八卦，肚子里存着坏水，不

见得多坏可是思想比下水道脏，这句玩笑话的意思很明确，何况，全局并不清楚

我对夏雪平的心思，可我和艾立威因为夏雪平几次斗嘴甚至大打出手的风闻算得

上尽皆知，恐怕就算我对夏雪平本来没什么意思，在他们嘴里早就成了不是一

般的意思。我听着这句话心里有气，可却被气笑了，我迅速地过了遍脑子，然后

对姚师傅说道：「一起吃这种事您就别想了，但您可以看看，我刚要的这些东西

里，夏雪平更吃哪个？」

「哈哈，那就包子吧！吃馒多没意思，包子外皮软和内有，小姑娘不

都喜欢吃包子么？有机会，我也想请鉴定课那个扎马尾辫、一身腱子块儿的小黑

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