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这么久的药，也没有太大起色，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朱剑屏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净的东西缠着他，你能看得到么？”

申平安沉吟了片刻，道：“气场不太净，不过业力司本来就是聚之地，有些不好的东西也不意外。这些年孙孤诣杀了多少，又埋了多少？他们死的冤枉，找不到孙孤诣算账，便把气撒在了咱们教主的身上。”

李清露觉得这样有点太不讲道理了，孙孤诣杀如麻，徐怀山跟他又不一样，凭什么替他背债。

申平安道：“当然我就是这么推测，也可能有别的缘故。具体怎么样……要不然下问一问吧。”

他此言一出，众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李清露是修道之，知道下是与过世之直接对话的方式。这法子会大量消耗的阳气和福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但徐怀山被幻觉困扰了这么久了，若是不查一查其中的缘故，怕是也要被活活耗死。

郑雨寒道：“教主现在身体虚弱，怕是受不住这么大的损耗。”

申平安道：“熬一碗参汤过来，给他吊住气。再找几个在殿外护法，不会有事的。”

段星海道：“问钟教主么？”

申平安道：“嗯，他们姐弟，她应该也想帮他的。”

众觉得可行，便开始安排。当天是癸酉，气正盛，适合做法。申平安换上了一身紫色的天师法袍，衣袖上带着北斗七星的纹样，戴莲花冠，难得一派正经的模样。

他在莲华殿中设下了香案，摆上了贡品。又在香案前摆上了一张轻纱屏风，挡在上首鎏金宝座前面。李清露熬了一碗参汤，给徐怀山服下了，说要请钟玉络出来，问她些事。徐怀山病的昏昏沉沉的，但是对李清露十分信任，便没有拒绝。

申平安取出了一截犀牛角置于香炉中。他从桌案上拿起一叠黄符在长剑上，中念诵咒语，引动灵力。黄纸上腾地一声着起了火焰，众十分惊讶，没想到他的道术竟如此厉害。

申平安以剑挑着黄纸，用火焰点燃了香炉中的犀角。黄纸化为了灰烬，申平安盖上了香炉盖，一道青烟透过缠枝莲的镂空炉盖升了起来。

申平安搁下了长剑，中喃喃念诵道：“月中珠母见，烟际枫出。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上至碧落天，下至三途川。能与鬼通，水落石出现。”

申平安拿起桌上铜铃，轻轻晃了一下，道：“召请钟教主。”

叮铃铃的声音回在大殿中，周围静静的，没什么反应。申平安再一次摇铃，清脆的铃声响过，他又道：“召请钟教主。”

李清露忽然感觉身后一凉，仿佛有一阵风掠过。大殿两侧的烛火都熄灭了，只有门的两盏灯笼亮着，发出幽幽的红光，照出了屏风后的影。

徐怀山坐在上首的宝座上，微微垂着，陷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申平安再一次摇铃，道：“召请钟教主——”

屏风后的抬起了，清晰道：“本座在，尔等有何事找我？”

那声音比徐怀山本的声音更高一些，透着一威严的气势，与他平时以钟玉络的身份出现时的形都不太一样。而是与众记忆中钟教主的形象完全重合了的气场，带着一骄傲、强悍、毋庸置疑的态度，就像一个皇，让不觉间就要无条件地服从于她。

朱剑屏一瞬间有些失，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眼圈红了起来。

他实在是太想她了，隔着一层纱屏风，影影幢幢地看着她的身影，心中百感集。段星海悄悄地拉了他一下，示意师叔别过去。朱剑屏回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没再往前走，静静地凝望着她。

莲华殿中光芒幽微，透着一森然的气氛。下十分消耗的和体力，提问必须尽量简单直接。申平安道：“敢问钟教主为何总是出现在徐教主的身体里？”

钟玉络道：“他需要我。有些事他一个扛不住，需要有替他分担。”

申平安道：“您总是跟他共用一具身体，他承受不了，一直疼。”

钟玉络道：“他疼不是这个缘故。”

申平安道：“那是什么缘故？”

钟玉络没有回答，却一手扶着额，仿佛剧烈地疼了起来。她哑声道：“对不起……事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不是我上了白子凡，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她陷到了的痛苦和自责里，道：“我也不想喜欢上一个这样的男，他自私、卑鄙、贪生怕死，可只有他跟那个完全不一样，能让我摆脱恐惧。白子凡从来不会强迫我，他对我很温柔，什么都听我的。”

众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互相看了一眼。钟玉络生前从来没说过这些，他们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申平安道：“你在怕谁，谁强迫你？”

钟玉络道：“孙孤诣。”

其他的呼吸都沉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