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知道她终究会这么选。他低声道：“你就这么不喜欢跟我在一起么？”

李清露沉默着，一时间回答不了他。她也曾经拼了命救他，也得蒙他舍命相护，但他们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只能短暂地相逢片刻，没办法长久地相处。

她没回答，小姜却要替她说话，大声道：“你还纠缠她做什么，她不喜欢跟你在一起！”

徐怀山看了他一眼，目光狠的像刀子一般，姜玉明刹那间仿佛听见了猛兽的咆哮。一阵清风吹过山林，他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意识闭上了嘴，徐怀山注视着李清露，要她亲回答自己。

李清露不想让他伤心，却知道既然不是同道中，还是及早跟他斩断关系的好，要不然以后不光是自己，师门都会受到他的连累。

她垂着眼，艰难地说：“我不喜欢跟你在一起，你让我觉得……很害怕，跟你在一起会遇到很多危险。我只想回去，跟师父、师姐妹们安静地待在一起，好好过子。”

她虽然这么说，眼睛却没有直视他，也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因为说的话并非发自本心。

徐怀山的色有些黯淡，过了这么久，这丫居然还是这么又臭又硬的，一点都不知好歹。

他也不想再勉强她了。他叹了气，道：“方才你救了本座，我不会为难你。不过若是你改变了主意的话，就来附近的长生山庄，那边是我的产业。我有些事要处理，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就算我不在，庄上的也会去无量山通报的。”

秦招娣见他这么说，心中一轻，知道这魔终于肯放过她了。李清露点了点，又摇了摇，仿佛想说自己肯定不会去找他的。

徐怀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可奈何，道：“有缘再见吧，我走了。”

他说着轻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树林处。他带来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那三互相看了一眼，都松了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三个出了树林，黄河镖局的副总镖周昀带着几个兄弟在这里接应他们。那四十出年纪，武功很不错，是姜成豪的得力帮手。这次姜玉明来找李清露，姜成豪不放心，便派了周昀来帮忙。

前的大路上荒无烟，李清露道：“你要回去吗？”

姜玉明怕自己一离开，那魔又要杀个回马枪，再把李清露劫走。之前让她落了单，这才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回他吸取教训，不会再让她一个走了。

他斩钉截铁道：“我先送你们回玉虚观。”

他对副总镖道：“周叔叔，你跟我爹娘说一声，玲珑锁被徐怀山抢走了，等我回去再一起想办法。其他和我一起护送两位姊妹回玉虚观。”

周昀吃了一惊，道：“东西落到业力司的教主手上了？”

姜玉明嗯了一声，色有些沮丧，又很不甘心，道：“我迟早要把东西夺回来！”

李清露觉得东西到了徐怀山手里就是有去无回。就连姜成豪也不是那个魔的对手，其他就算绞尽脑汁，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她虽然这么想，却没有说什么。出来太久了，她也有些想念师父了。回去也好，这世道太了，都努牙突眼摩拳擦掌的，为了一点蝇小利就恨不能把别置于死地。今天你杀我的，明天我杀你的，恍然间到处都是青面獠牙的怪物，连个活都剩不下了。

秦招娣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以前在山里时，总想出来转一转。如今发现那些恶是真的心狠手辣，好端端的一条命，一刀下去说没就没了。什么锄强扶弱、惩恶扬善，都是强者的事，像她们这样的微末小卒，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周昀往风陵渡赶去，向姜总镖报信。他们来的时候骑着马，秦招娣接了李清露同乘一匹，一行沿着大路往南走。此时刚过了中午，太阳还有些炎热，姜玉明抬手擦了一把汗，转看李清露。她连来受了不少惊吓，色有些憔悴。

他小声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李清露摇了摇，她会武功，能保护自己。只是江湖险恶，一不小心就会卷进旁的争斗中去，实在让防不胜防。她静下来，想起了方才拒绝徐怀山的形，他虽然一向高傲，刹那间却流露出了脆弱的绪。李清露想起他难过的模样，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也跟着难受起来。

自己拒绝他又没有什么错，没必要为了他难过。

她虽然这么想，眼前却浮现起他手里夹着当票，举起来不给她的形。忽而又想起了他一条腿踩在石胸膛上，为自己出气的形。还有他拿着兔子腿，一喂给她吃的形。

他看她的时候目光冷淡，有时又带着一点戏谑，眉眼却总是很好看的。虽然别都说他是个坏，可李清露知道，他其实没有那么凶恶。

这偏执而又疯狂，安静下来时，又有一种让无法忽视的吸引力。李清露的心仿佛都被他夺走了，就算他不在自己身边，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