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握住他从前温厚的掌心。

七大王虽纵马，却从不在群密集之处，往年踏春宴也纵过，亦没有出过这种事。

若不是意外，那便是有意。

可为何...为何要纵马伤？

宝因明眸忽闪。

他是贤淑妃的儿子...五公主的同胞弟弟...

作者有话说：

[]：大直不屈，大巧若拙，大辨若讷：来自《道德经》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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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放妻书（二合一）

踏春宴那, 七大王纵马踢伤京兆府内史林业绥的消息，不过两便传遍世家各族，监察御史裴爽虽于事发当便弹劾七大王纵马无度，以致朝廷四品官员重伤昏迷。

可子心切的官家却始终并无任何表态, 在被裴爽一再着要惩戒七大王后, 反怒斥是王府长史不能规劝之错, 理应罪该万死。

裴爽毫无所惧, 驳斥道：“谢司徒、王侍中尚不能规劝陛下打猎，又怎能只责备王府长史。”

于是在林业绥被送回府不久后, 官家的车驾也紧随着离开。

身边舍说是怒气冲冲。

*

五更二点时，琉璃宫正门的承天门城楼敲响第一声报晓鼓, 建邺城各条南北大街追随其后, 城郭内外的百座道观寺庙亦要开始敲响晨钟。

激昂的报晓鼓咚咚而起, 催促众该各尽其职。

清灵悠远的寺庙晨钟方能抚慰心。

宝因坐在妆奁前，旋开细金花鸟象牙盒后，抬眉望向鸾镜中的自己, 用指腹蘸取一点脂, 点注唇上, 又用铜黛沿着眉描去。

春娘为子梳了个简单的高髻，要走时, 瞧她眉眼虽点胭脂, 却仍不掩倦意，天荒的开道：“大要宽心，您要是倒了, 待绥大爷醒来知道, 岂不又要多添一道心伤了？”

宝因闻言, 扭看去, 春娘却已走了。

紧接着，玉藻走进来，行至妆奁旁，伸手从镜屉里拿了支凤步摇为子簪上，又拿了朵淡绒花在髻边，开道：“东西两府的都来了，可要叫她们等等？”

今要综理两府的账目。

“让她们去跨院的花厅。”宝因往耳上挂了对碧玉耳环，“我待会儿就去。”

玉藻想要说些劝慰的话，但又知道这位主子的子，只好点欸下一声。

对镜梳好妆后，宝因起身出了偏寝，走过抄手游廊，先进正屋里间待了会儿，才跨出微明院往花厅去。

跨院里的婆子们，只见从门走来的子身着藕荷色对襟褙子，白色纱裙，之前的闲妆丽饰虽也甚少，可今已称得上是钗钿稀疏，丰绰约的体态亦稍有减瘦。

算来今已是四月初五，绥大爷也昏迷了整整半月，听说昨儿夜里醒来了，西府热闹好一阵，连东府的几个主子也赶忙穿衣来瞧这位兄长。

只是绥大爷醒来连半刻也未有，俯身吐了浑血后，便又昏了过去，至今仍无醒来的势。

想这些的功夫，子已安步内，李婆子带站起，她们也赶紧随着起身，喊了声“绥大”。

因昨夜忙活一夜，未曾歇息好，尚有些昏沉的宝因由侍搀扶着在罗汉床坐下，待坐好后，低眉抚平略有翻起的褙子底摆，方抬眼，扫了圈厅内后，微颔首，淡淡应了声：“开始吧。”

府内各处的管事婆子也渐次上账本。

宝因花半个时辰，逐一看完，未说什么，合上账本，说起别的事来：“东府的花都是哪些管的？”

下坐的两个婆子互相瞧了眼，由其中一回道：“大，东府的花如今是我们二在管。”

“我前几过东府那边，瞧着还是素了些，倒不像是主子住的了。”宝因朝她们看去，“几位主子的院里、各处园子，凡是有枯意的都要拔去，以前枯掉拔了的，也需尽快补上才是。”

应当心力瘁的子却还注意到这些小事，事无巨细的吩咐…若是太太，早已哭晕在屋中。

管花的婆子暗暗一叹，更起了几分敬服：“我们回去后，便让底下的侍去各处仔细察看。”

宝因满意点，又道：“核实过后，你们二也要尽快拟张单子拿来与我瞧。”

两个婆子皆毕恭毕敬的应下。

之后又简单吩咐了两句后，宝因道了句：“我命在这儿备了朝食，阿婆们都吃过再回去吧。”

随后被侍儿扶起，下了脚踏。

走过这些仆时，宝因忽蹙眉，某处有着浓烈的百合香，且还参杂了些极淡的酒味，于旁来说并没什么，可她近的嗅觉...不知为何变得十分敏锐，不论多浅的味道都能闻见。

此时便也只觉得十分刺鼻，让想要作呕。

她忍好心中的呕吐之感，缓下步来思量着